他的目光同样落在陆长风身上，心思要更为复杂。
一方面，眼见他得龙认主，乘龙飞天，让李氏皇族很是尴尬；但另一方面，此时此刻，他也在竭力救他的父亲。
恩与忌，敬与畏，感激与提防——所有的情绪搅在一起，像一团乱麻。
他只能沉默。
榻上，李旦忽然剧烈一震。
一股黑气自他心口冲出，被九龙石垂落的精华当场击散！
陆长风黎杖猛然下压！
“破！”
啵——
像什么东西碎了。
李旦身体一轻，那颗被枷锁束缚了数个时辰的心脏，骤然恢复了自由跳动，他大口喘息，冷汗透衣，却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
定命锁，破了！
九龙石发出最后一丝微光，随即彻底黯淡下去，咚的一声落在地上，像一颗普通的灰白石头。
陆长风身形一晃。
“长风！”
李令月一步抢上，在他倒地之前揽住了他。
“没事。”
陆长风长舒一口气，干脆闭上眼随口道：“歇歇就好。”
李令月没有答话，紧紧地抱住。
李旦从榻上起身，脚步还有些虚浮，但已无大碍。
他走到陆长风面前，一揖到地。
“陆先生救命之恩，李旦没齿难忘。”
李隆基也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陆长风睁开眼，有点脱力，说道：“相王……陛下不必如此，重症在前，身为医者，怎么能见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