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稷淡淡道:“那就扔了。”
长安应诺退下。
屋内只剩下宋子染。
他在太常寺跟随萧承稷已经六七余年,是萧承稷从底下一手培养起来的心腹,关系早已经十分熟稔,微微笑道。
“殿下这样,是李家二娘子来过了么?”
萧承稷不穿正装只着一件月白大袖长衫的时候,比平日里多了几分贵公子的闲散气度,他有些无奈。
“子染果真是心细如发。”
宋子染笑道:“殿下不喜欢脂粉气,那以后王妃侧妃们进王府洞房花烛可怎么好,女子成亲时,脸上的粉能有一斤厚。”
萧承稷笑瞥了他一眼道:“你倒是胆子越发大起来,敢调笑起我来,当心明日,我先赐个夫人给你。”
宋子染脸色一红,不敢再说,岔开话题道:“臣最近按照吩咐,将万国会的账务查了一边,只要是经丹阳王经手的钱财,必定账证不符,此时可大可小,臣以为,得找一个可靠的人先牵个头,将此事搬到明面上来。”
“臣倒是有几个人——”
不等他说完,萧承稷淡淡道:“此事我已有人选。”
宋子染一顿,“殿下看上了谁?”
萧承稷道:“一个很快就要入仕的少年人。”
“可是出自五姓七望,世家权贵的新人?”
“不是。”
“——那,那就是师承名士高人的徒弟?”
萧承稷含笑看了他一眼,“也不是。”
宋子染愣住,很快他皱了皱眉,也不顾反驳顶撞的罪名,正色道:“殿下,此事非同小可,能胜任的人不可草率决定,是否要重新计议?”
萧承稷声音平静,不疾不徐道:“此人出身微末,人却十分聪明。”
他随手捡起那张草稿,墨香气幽幽袭来,他似笑非笑道:“更重要的是,毅力也很惊人。”
“子染大可放心,此路艰险,此人是最好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