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他只是习惯使然,她也释怀了,更何况还让人套他的车送她。
李楚瑶笑盈盈的接过他手里的杯子,亲手为他倒茶,送到他唇边。
他顿了顿,微笑看了一眼她偏头含笑,双手托盏的模样,顺势低头就着她的手,饮了半杯。
“那我先走了。”
她红着脸趴在他怀里又腻歪了一会,才依依不舍的准备起身,“稷哥哥你忙的时候不要忘了吃饭。”
临走时她又看见了那张用簪花小楷写满的草稿。
似乎被随手塞在一摞书里。
分明只是一张草稿,但是看起来却格外与众不同,大约是出于对姐姐的关切和父亲的那些话。
魏良时不过是个寒门竖子,哪里有资格与他们相提并论,他的手稿又哪里有资格摆在稷哥哥的案台上。
她皱了皱眉,还是没有说话,默不作声的提着盒子转身离开。
殿中忽然安静下来,鎏金铜香炉里香已经燃尽了,冰凉的狻猊香炉泛着冷光,空气里弥漫着楚瑶身上淡淡的脂粉香气。
连日冗陈的公务压的人心头微微烦躁,也许唯有楚瑶可以缓解他的烦忧。
楚瑶的姿仪与出身都是京都贵女前列,更重要的是,她那么爱他,他自然也爱她。
只有她值得他的垂爱。
外头长安揣着袖子走过来。
萧承稷抬手闻了闻袖子,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气。
他不紧不慢的脱了衣裳,随手扔到了一边的地上。
长安身后跟着个青年人,站的笔挺,二十多岁的模样,眉目清秀,不说话时抿着嘴,规规矩矩的样子,人看起来不显眼,长安却很客气的让人为他置席。
“将衣服拿下去洗了。”
萧承稷随口道。
长安应声,捡起衣服看了看,犹疑道。
“殿下这件衣服是今年新进贡的蜀锦,混着金丝银线绣的暗纹在上头,洗了怕是再穿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