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万年也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孟令,径直朝着大门走去。
当他踏上台阶的那一刻,府邸之内,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哈哈哈!关内侯大驾光临,钱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啊!”
一个身穿华服,体态微胖的中年男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从府内快步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钱家家主,钱德海。
他的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仿佛见到的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钱家主客气了。”李万年拱了拱手,神情淡然。
钱德海的目光,在李万年身上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他没想到,这个搅动了整个燕地风云的关内侯,竟然如此年轻。
不过,他很快便将这丝惊讶掩饰了过去。
“侯爷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我已经让人备下了上好的厢房,侯爷可以先去歇息片刻。晚上的接风宴,还请侯爷务必赏光。”
“好。”李万年点了点头。
钱德海对着身旁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使了个眼色。
那管家立刻上前,恭敬地说道:“侯爷,请随我来。”
李万年没有多言,带着孟令等十名亲卫,跟着那管家,走进了钱府。
剩下的九十名亲卫,则被安排在了府外的一处别院之中。
看着李万年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院墙之后,钱德海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得意。
“爹,这李万年,还真就只带了一百人来。”一个年轻人走到钱德海身边,低声说道。
此人,正是钱德海的儿子,钱成业。
“哼,匹夫之勇。”钱德海冷哼一声,“他以为他是谁?真当自己是战神下凡,能以一敌万吗?”
“看来,我们之前,还是高估他了。”
“爹,那我们晚上……”钱钱成业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急。”钱德海摇了摇头,“猫捉老鼠,要慢慢玩,才有趣。”
“先让他吃好,喝好。等到了宴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我要让他,跪着,把吃下去的东西,全都吐出来!”
钱德海的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厢房之内,陈设雅致,熏香袅袅。
李万年坐在窗边,品着下人送来的香茗,神情悠然,仿佛真的是来此做客一般。
孟令站在他的身后,神情却充满了警惕。
“侯爷,这钱府之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防卫森严。”
“而且,我能感觉到,暗中还隐藏着不少高手。”
“这不奇怪。”李万年放下茶杯,淡淡地说道,“如果连这点准备都没有,那他也就不配做我的对手了。”
“可是……”孟令还是有些担心,“我们只有十个人在这里,万一他们……”
“放心。”李万年打断了他,“他们不敢在宴会之前动手。”
“根据我探查到的消息,钱德海是个很爱面子的人。他布下这么大的局,就是想在所有人面前,将我踩在脚下。”
“在没有达到这个目的之前,他不会轻易撕破脸皮的。”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
“等嫣然的消息。”
李万年话音刚落,窗外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鸟鸣声。
这是锦衣卫的暗号。
片刻之后,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一个穿着下人服饰的年轻男子,端着一盘点心,低着头走了进来。
他将点心放在桌上,随即以极低,只有李万年和孟令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说道:
“侯爷,属下锦衣卫校尉,奉指挥使之命前来汇报。”
李万年端着茶杯的手,没有丝毫的停顿,只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说。”
那校尉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如同蚊蚋:
“钱家在城内,有五千精锐护院,已将府邸周边所有街道戒严。”
“城外西山大营,驻扎着四万一千多的私兵,由钱家旁系子弟钱彪统领,已经将全城所有要道彻底封锁。”
“今晚的宴会,钱德海在宴会厅两侧的偏殿之内,各埋伏了三百名刀斧手,只等摔杯为号。”
“东海十二坞的海盗头目,除了实力最弱的两家托病未到,其余十家头目,已全部入府,被安排在了钱德海的邻座。”
“他们每人都带了十名心腹高手,如今都在偏殿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