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只见户部侍郎林兆元,从队列中走出,手持笏板,面色严肃。
赵成空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鱼儿,上钩了。
他看着林兆元,故作威严地问道。
“林侍郎,你有何事要奏?”
林兆元抬起头,毫不畏惧地迎上赵成空的目光。
“大将军,臣要问的是,陛下龙体究竟如何?为何数日不曾临朝?我等身为臣子,心急如焚,恳请大将军,允许我等入宫,探望陛下!”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林兆元竟然如此大胆,敢当众质问赵成空!
赵成空看着他,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林侍郎,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吗?”
林兆元挺直了脊梁,声音铿锵有力:“臣不敢!臣只是在履行一个臣子的本分!”
“陛下乃万金之躯,关乎国本。如今陛下龙体抱恙,我等为人臣子,理应入宫侍疾,为陛下分忧。大将军将我等拦在宫外,不闻不问,是何道理?”
他的话,说出了在场许多官员的心声。
一时间,不少官员都向他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赵成空看着林兆元那张正义凛然的脸,心中却在冷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林侍郎,忠心可嘉。”赵成空缓缓说道,“但你似乎忘了,御医早已明示,陛下需要静养,不宜为外人打扰。”
“本将军这么做,正是为了让陛下能早日康复。你却在此,妖言惑众,煽动百官,是何居心?”
赵成空的语调,陡然变得严厉起来。
林兆元毫不退让:“大将军此言差矣!我等并非外人,乃是陛下的股肱之臣!探望君父,天经地义!大将军以‘静养’为由,杜绝内外,难道是想效仿前朝权臣,挟天子以令诸侯吗?”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炸雷,在金銮殿内炸响。
所有人都被林兆元这句诛心之言,吓得脸色大变。
“放肆!”赵成空猛地一拍桌案,站了起来。
一股恐怖的杀气,从他身上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大殿。
“林兆元!你好大的胆子!”赵成空指着他,怒喝道,“竟敢当众污蔑本将军!你这是在动摇国本,是想置大晏的江山社稷于不顾吗?”
林兆元被他这股气势所迫,不由得后退了半步,但他依旧咬着牙,说道:“臣所言,句句属实!若大将军心中无鬼,为何不敢让我等探望陛下!”
“好!好一个句句属实!”赵成空怒极反笑,“看来,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这朝堂之上,谁说了算!”
他转头看向殿外的侍卫,厉声喝道。
“来人!”
“将这个目无君上,口出狂言的逆臣,给本将军拿下!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是!”
早已待命的羽林卫将士,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直奔林兆元而去。
殿下的百官,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赵成空竟然真的敢在金銮殿上,直接抓人!
“大将军三思啊!”
“林侍郎乃朝廷命官,不可无故抓捕!”
几名与林兆元交好的御史,连忙站出来求情。
赵成空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谁再敢为他求情,以同党论处!”
那几名御史,被他这冰冷的眼神一看,顿时吓得缩了回去,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林兆元看着冲过来的羽林卫,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昂首挺胸,仿佛不是要去天牢,而是要去一个荣耀的殿堂。
“赵成空!你堵得住悠悠众口,却堵不住天下人心!历史,会给你一个公正的评判!”
他发出一声大笑,便被羽林卫将士,粗暴地架了出去。
看着林兆元被拖走的身影,大殿内的官员们,一个个心惊胆战,如坠冰窟。
今日的赵成空,已经彻底撕下了他所有的伪装,露出了他那狰狞的獠牙。
赵成空重新坐下,目光环视全场,所有与他对视的官员,都纷纷低下了头,不敢看他。
“还有谁,有事要奏吗?”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开口了。
整个金銮殿,安静得落针可闻。
“既然无事,那就退朝。”赵成空说完,便起身离去,留下了一殿惊魂未定的文武百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