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安心脏狂跳,手抖得厉害,在上司催促下,好不容易装填了弹药,一扣扳机,又是哑弹。
马安只能把枪管朝著地面猛甩,把受潮的火药甩出来,就在这时,他听到咻的一声响0
接著是噗嗤一声,像是刀刺入了装满水的皮囊,短促有力,伴随著几声咔嚓的肋骨碎裂声。
马安诧异至极,低头一看,他的胸口绽出一朵血花。
兵刃落地声自他身后传来,马安回头一看,只见一明军兵满脸鲜血,衣衫上挂著些碎肉块,神色惶恐,已被吓傻了。
马安这才觉得胸口巨痛,想张口惨叫,却涌出一口鲜血,让身体一软便倒了下去。
「快填平壕沟!」战线前方,各队把总大声呼喝。
士兵将木板放下,很快便将壕沟铺成坦途,随后立马退回来,躲在队友盾后,有弓弩的,就与夏军对射,没有远程武器的,就缩在盾牌后面不出来。
此时明军夏军彼此尚有百余步,彼此眼中只能模糊看清对方军阵,人形自标在彼此眼中和黄豆差不多大,想精确瞄准更不可能。
不仅明军在瞎射,夏军也只是朝明军军阵方向压制射击,说白了也是瞎蒙。
可火力密度上,明军就差远了,不仅鸟统少,还频繁哑火,更有炮弹不时砸落。
明明冲上去近战更有优势,可各部宁可站在原地被射死,也一步也不往前挪。
后方督战的江西都司佥书何国典道:「储将军,将家丁压上去吧!」
储世勋缓缓摇头,家丁各个都有陷阵之勇不假,但不是拿来堵枪眼的,敌军正面火力如此强横,贸然压上家丁,不是送死吗?
即便家丁压上去,可以惨胜,但一旦死伤过多,也会令他实力大降,到时空有个参将名头,却无相应实力,迟早是沦为炮灰的下场。
是以储世勋咬牙道:「让弟兄们再向前五十步!」
「啊?」何国典倍感诧异,「万一死伤过大,全军溃散,可就功亏一篑了!」
「压上去!」储世勋重复命令。
都司佥书是三司中都指挥使司的下辖武官,位于参将之下,加上此战又是朱大典点名让储世勋指挥,何国典也只能应是。
片刻后,传令兵快马疾驰至明军前线,大喊道:「将军有令,各部前进五十步!」
把总、队正连带著基层士兵一阵咒骂,可有督战队在身后提刀看著,他们也只得听令,谨慎地越过壕沟,向前推进。
两军逐渐靠近,渐渐到了燧发枪的有效杀伤范围,一轮齐射,前排明军像割麦子一样倒下,战场上到处都响起惨叫。
与此同时,明军的弗朗机、虎蹲炮,也在士兵掩护下抵达射程,开始对夏军军阵开火0
这一次就不只是壮胆,而是对夏军造成了实打实的杀伤。
储世勋为行军方便,携带的都是四人便能抬动的轻型火炮,威力低,射程近,还有大量哑炮,但架不住数量极多,而且型号极多,五花八门,一起开火,霎时间便令夏军阵地热闹非凡。
明军除常规的火炮外,还有火箭武器,名叫一窝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