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有惊无险地走了七天之后,他出了河谷,当即跪地痛哭。
同时,一把刀悄无声息地架在小瓦尔的脖子上。
一个多月前,赤炭和西拉雅战士沿著东宁岛的东岸,搜寻探险队的踪迹。
在这片被当地土著称为「立雾溪」的河口处,找到了西班牙人的营地。
一番低烈度交战后,探险队的后队,全都做了陈蛟的俘虏。
得知有还有两队西班牙人进了河谷后,陈蛟本想直接进去抓人,却被西拉雅人拦下。
据他们说,东宁岛的高山有山灵驻守,随意进山的,大多有去无回。
考虑到河谷地势确实极为险峻,犯不著把手下命搭上。
于是陈蛟留下一支小队在此守株待兔,大部队返回赤炭。
小队守了近一个月,终于等到了小瓦尔。
当天,他就被五花大绑送到赤炭,陈蛟亲自审问。
因故事太过离奇,又涉及金矿,陈蛟目瞪口呆地听完后,不敢擅自处理,又将人用鹰船送到南澳岛。在西班牙探险队寻金的这段时间。
林浅正处理税制改革的事情,每天忙得不可开交,百忙之中听了这个离奇至极的故事,也算是调剂。小瓦尔从头到尾讲完后。
林浅问道:「探险队就你一个人活下来了?」
小瓦尔:「很多人只是失踪了,我没见过尸体,愿上帝保佑他们。」
押送的侍卫道:「那河谷里,只出来了他一个。」
林浅来了兴趣,探过身子,用西班牙语道:「你的故事,有个巨大的纰漏。」
小瓦尔不明所以:「我不明白您的意思,阁下。」
「那个布袋子。山洪爆发后,怎么会有土著赶去河谷,做什么沉默交易呢?」
林浅盯著小瓦尔的眼睛道:「在我看来,这个故事还有另一个版本,这个版本简单得多,你把中尉以及其他三名队员杀了。
你们探险队,一路上被毒死的人不少,而你却安然无恙,你十有八九有什么辨认毒物的本领。在从堰塞湖回程的故事里,你半句也没提露营时是谁做饭。
你是团队里最弱小的,想必这种杂务,肯定是你做吧?
反正你也是将死之人了,老实说,另外四个人,是不是你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