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节的航速在大海上是什么概念?几乎就是原地踏步了。
白浪仔看向船队后方,北大年的桨帆船正跟在船队后方。
「舵公,该让这些人上了吧?」
牵引船队脱离无风带,正是这些桨帆船最重要的职责。
林浅道:「先把秘密拿出来试试。」
马六甲海峡西北口,位于北纬5.5度左右,位于赤道无风带核心区的北缘,风力也算不上多强劲。低风力下航行的秘密武器到时候再拿出来,万一不好用,整个舰队都会葬送,还是提前测试为好。白浪仔答应一声,然后道:「把天顶帆、翼帆都升起来!」
「是!」舵长答应一声,然后大声下令。
缭手们如猿猴一样,顺著支索飞速向上攀爬,很快爬到了主下帆桁。
其中两名缭手起身,踩在帆桁上,向两侧小跑去。
即便主下帆桁位于主桅杆最下方,离甲板也有将近十多米距离,离水面则近二十米。
就这么全无防护的在其上行走,让秦良玉三人看著也不免捏了把汗。
两名缭手走到主帆桁两端,此处比以往多加了一段细长的帆桁,这就是翼帆帆桁。
解开帆锁,两片长条形翼帆出现在船只两侧。
从水平位置上,这两面翼帆已完全伸出船体,简直是对木质帆桁结构强度的巨大考验。
这还没完,缭手们放下主下帆桁的翼帆后,继续向上攀爬,又爬到主上帆桁、主顶帆桁,重复这个操作。
前桅也是一样,翼帆打开之后,烛龙号的船帆面积在视觉上仿佛扩大了一倍。
「你们看!」张凤仪指著桅杆顶端一声惊呼。
只见离甲板近四十余米的桅杆最顶端,竟还有一个身影在吃力地向上攀爬。
在甲板上看,缭手的身影如有一粒米大小,隐没在粗大、密集的索具之后,几乎难以辨认。「老天爷啊!」张凤仪已呆住。
这个场景光是看一眼,都让人觉得心惊胆战。
不仅秦良玉母子,此时甲板上所有人都擡头向上看去。
那个高度已远远高过了瞭望,更高过了主顶帆桁,除非船体大修,要装卸索具,否则绝不可能攀那么爬过桅杆的都知道,主桅看著粗大,像个擎天巨柱一般,实际越到顶端越细,而且还会剧烈晃动,每往上前进一步,晃动的剧烈程度都会加深一倍。
还有木材的嘎吱声顺著桅杆不断传来,耳畔全是呼呼的风声,将四肢吹的冻僵、发麻。
那滋味著实不是一般人受得住的。
在众人目光中,那名缭手终于爬到了桅杆最顶端,那里有一根极细的帆桁,若不细看,几乎完全不可见。
缭手已不敢坐在帆桁上,他一手搂著主桅,一手将帆锁打开,雪白的帆布倾斜而下,贪婪的填补桅杆顶端的最后一点空间,这就是天顶帆。
翼帆和天顶帆,专门用来捕捉两侧、高空的微弱风力,因处在桅杆、帆桁的末端,又使用了轻质帆布,所以结构强度很弱,只能在微风状态(1-3级风)下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