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行片刻后,林浅道:「炮击准备!」
舵长立马大声重复,而记录员则在一旁心算计时。
只听火炮甲板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将火炮甲板尾部的军官舱室收起,还有人负责将船长室内的家具搬至底舱。
所有的家具、舱壁都是轻量化可拆卸的,能让船员们单人搬动,且不会卡在任何一处舱口。大约十分钟后,凌沧号侧舷炮门依次打开,黑洞洞的炮口伸出。
只听炮术长在火炮甲板上大喊道:「准备炮击!」
在凌沧号进行炮击准备的同时,横沧、破沧两舰也收到了五色旗命令,依次打开炮门,推出火炮。护航舰队则早就于战列线左舷三百步外放置了靶船,一艘破旧的舶板,上面插著一杆红色大旗,随波逐流,分外醒目。
「开火!」林浅一声令下,三艘五级舰渐次开火,轰隆巨响此起彼伏,浓浓的硝烟涌上船娓甲板。林浅掏出望远镜,观看炮弹落点,只见靶船附近,水柱此起彼伏,海面宛如沸腾。
飘洒的海水将旗子全部打湿,令其垂在旗杆上。
不过没有一炮击中,最近的炮弹大约落在靶船二十步距离。
海试炮击看的并不是命中率,而是炮弹的集中度,眼下的成绩已经不错。
把舶板摆在这个距离上,为的就是不被一炮命中,毕竟海试炮击不可能只有一轮。
林浅收回望远镜,炮击仍在继续。
沧字级巡航舰,设计几乎和烛龙号相同,只是整体吨位缩减,并改为了单层炮甲板,单舰有四十个十二磅炮位,一次轮射声势惊人。
船娓甲板上,白清不满地说道:「不是说好这支舰队由我统领,舵公在郑和号上掠阵吗?」林浅笑道:「也是,也是,现在离舟山也不远了,后面你来指挥。」
白清也不客气,自己站到舰甲板中间,叫停炮击,然后命令舰队尝试齐转机动。
战列线中有五艘鲨船,这虽是运兵船,可和五级舰的帆缆、外形几乎一致,只是用料较少,结构强度略低,是以也能完美地跟上战术队形。
在海试间隙,白清问道:「舵公,以凌沧、横沧、破沧三艘海试未完之舰,进攻舟山,当真没问题吗?」
林浅接过亲卫递来的热毛巾,正在擦脸,闻言道:「根据军情部消息,袁崇焕把东南绝大多数水师安置在了鄱阳湖到长江口一线,舟山兵力不足,正可攻取。」
当然,南澳之前不打舟山,也绝非兵力不济,而是因舟山位置太过险要。
其北可入长江,直抵南直隶,西可入杭州到杭州,南可威胁浙江沿海。
此地几乎可以说就是江南东大门。
林浅之前怕攻取舟山令明廷反应过度,才始终没下手。
现在崇祯派袁崇焕来江西,图谋闽粤,林浅就要拿下舟山,威胁江南赋税重地,给这对君臣上上眼药。林浅擦完脸和手,将毛巾丢还给亲卫,指了指护航舰队说道:「况且还有我给你掠阵,舰队但凡有不利态势,我就会发令将你们调回,然后让海狼舰上。」
白清道:「我弟?」
林浅点点头,海狼舰的统领正是白浪仔。
林浅解释道:「舟山这个地方,大明水师孱弱,但海况复杂,海域中有上千个岛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