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锹和冻土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却被凛冽的寒风吞噬得一干二净。
而在几十里外的芦苇沼泽地,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快!快!木头不够了!那边那个班,再去砍几棵!”
“都给老子把火把点亮点!让对面的龟儿子看清楚,咱们是怎么过去的!”
钱大壮扯着嗓子,在沼泽边缘来回奔跑,指挥着手下的士兵。
整个沼泽地被数百个火把照得如同白昼。
士兵们大张旗鼓地将一捆捆砍伐的树木拖到水边,制作着简陋的木筏。
而在浅水区,上百个光着膀子的战士,正用尽全身力气搅动着冰冷的泥水。
叫骂声、口号声,混杂在一起,隔着几里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黄百韬的指挥部里,气氛压抑。
“报告长官!沼泽方向发现共军活动!”一个侦察兵冲了进来,满身泥水。
黄百韬正对着地图研究,头也没抬。
“什么活动?派个小队去看看,撵走就行了。”
他的参谋长却皱起了眉头。
“长官,沼泽地是绝地,共军去那里干什么?”
黄百韬冷哼一声。
“故弄玄虚罢了,想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共军的指挥官,没那么蠢。”
然而,不到半小时,第二个侦察兵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脸色惨白。
“长官!不好了!共军……共军在沼泽地集结了大部队!”
“他们点了几千个火把,正在疯狂地砍树造木筏!看那架势,至少有一个师的兵力!”
“什么?!”黄百韬猛地抬起头,一把夺过望远镜。
指挥部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一个师?从沼泽地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