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连连摇头:「三帮两派高手惨败啊,隆中剑庐」甚至被这魔头反过来灭了门,后来他一路杀进了恶人谷,再没人敢追————」
连彩云听到这里,也想了起来:「这说的是恶人谷第七大恶人吧?」
「对!对!就是那个大魔头!」
掌柜说到这儿,忽然打了个寒颤,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声音更低了:「自那以后,那条巷子就成了凶地,谁靠近都觉得阴风阵阵,连带著我们这些邻近的铺子,生意都一落千丈,真是无妄之灾啊!」
展昭看了看他:「掌柜两年前就在这里做生意了?」
「可不?」
掌柜精神一振:「我家的汉水春」,当年可是远近闻名,多少英雄好汉慕名而来,就为了一口这滋味呢!少侠尝尝?」
展昭颔首:「给我们带两壶。」
「好嘞!」
提著两壶酒,展昭和连彩云走出这条街,后者低声道:「大哥,李妃莫不是已经————」
「如果襄阳血案真如民间所传,一条巷子的居民都被屠戮,那李妃恐怕也被卷入其中了,不过此案恐怕另有蹊跷!」
展昭道:「凶手是血锁人屠」程墨寒,此人在逃入恶人谷之前,将幼子程若水送往大相国寺为沙弥。」
「哦!是那个在早课时,饮下毒茶的小沙弥吧?」
本就是锺馗图一案里的事情,连彩云一听就明白:「若无大哥在,那程若水就被韩照夜的毒给间接害死了!」
「是啊————」
展昭有些感慨:「没想到竟然转到这一起案子上来。」
当时早课投毒案,调查受害者时,戒闻说过:「程若水的父亲,于襄阳犯下了一起大案!此人与大相国寺有旧,传信而来,有言自己是被冤枉,只是证据确凿,百口莫辩,又遭襄阳三帮两派合力围剿,只能暂时杀出重围,托我们照顾他的独子————」
当时展昭算是看明白了,大相国寺的沙弥个个都来历不凡,对于戒闻所言,也是半信半疑,谁知道佛门是不是又包庇「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魔头了?
但经过这段在寺内的生涯,他基本确定大相国寺行事还是有分寸的,既然他们敢收留程若水,除了因为双方有旧外,程墨寒的案子恐怕真有些蹊跷。
只是展昭也没想到,这襄阳血案会与李妃的下落搅和在一起。
连彩云提议:「既然程若水在寺内,大哥要不要飞鸽传书,回寺内问一问?」
「可以试一试,但不必抱多大希望。」
展昭道:「两年前,程若水还是个六七岁大的孩子,这个年纪不会知道什么,再者他如果真的知晓案件的关键内情,程墨寒也不会将他托付给大相国寺,恐怕是冒著风险,也要直接带去恶人谷了。」
连彩云微微点头:「正因为这孩子什么都不清楚,程墨寒判断他的敌人不至于冒著风险闯入大相国寺杀人,这才交托————」
说罢眼眸明亮起来,宛如星子落进清潭:「大哥要彻查此案么?那可太好了!襄阳枉死的百姓能沉冤昭雪了!」
「切莫盲目自信。」
展昭轻轻摇头:「陈年旧案最是难查,靠的不止是本事,更要看天时地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