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两名不仅贪钱还“胡说八道”的经理，他们的结局则“意外”得多。
几天后，当地小报的社会新闻版块刊登了一则简短的消息：
两名男子深夜在芝加哥河畔饮酒，不幸失足落水溺亡。
警方初步调查排除他杀，怀疑与过量饮酒有关。
亲友表示哀悼。
一切合情合理，符合程序。
会议室里，维克托·李看着那些苍白而恐惧的脸，缓缓说道：“我不是圣人，没兴趣拯救谁的灵魂。我做这些，只是为了能把我们共同的钱，好好地保住。不让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白皮家伙，把我们当成肥猪一样宰杀。明白吗？”
无人敢不应声。铁
石心肠的维克托·李，用一次冷酷无情的内部清洗，再次巩固了他的权威，也向整个芝加哥宣告：
即使在温暖的春天，他的规则也不容挑战。
清理完内部蛀虫，维克托·李面对的是一片狼藉的外部环境。
黑色星期一像一场十级地震，震垮了无数人的财富梦想。
芝加哥的房地产首当其冲，价格断崖式下跌，无数之前被炒上天的地段变得无人问津，许多投资者血本无归，银行手里攥着大把无法偿还贷款而收回的抵押房产，成了烫手山芋。
然而，对维克托而言，危机中永远藏着机遇。
他从未忘记自己最初的目标：
积累足够的财富和力量，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站稳脚跟，不被吞噬。
现在的市场恐慌，正是低价吸纳资产的好时机。
他清晰地认识到，以天际风城集团目前的实力，去吞并那些标志性的摩天大楼或顶级写字楼，还为时过早。
那是更大体量的资本巨鳄的游戏。
他的目标更实际：
遍布芝加哥各个社区的那些中小型房产，特别是临街商铺、小型公寓楼、未开发的地皮。
这些资产现在价格极低，但却是城市的基础脉络，未来复苏的根基。
计划已定， 执行是关键。
这需要庞大的资金，更需要来自金融和税务系统的“默契”。
维克托已经深谙此道——专业的操作交给专业的人，他只会搞好关系。
并非孤军奋战。
多年来，通过各种“合规”与“不合规”的手段，他与芝加哥乃至伊利诺伊州的部分权力节点建立了深厚的“交情”。
这其中，芝加哥税务分局的几位关键人物，与他更是“关系匪浅”。
一次私下的晚宴在城郊一家不起眼的私人俱乐部进行。
没有录音，没有记录。
维克托·，首席财务官俄姐和吉米，芝加哥税务分局的正副局长，以及一位在当地颇有影响力的银行家——该银行持有大量需要快速处置的不良房地产资产。
餐桌上谈笑风生，聊着高尔夫，聊着最近的体育赛事，但真正的交易在隐晦的言语和默契的眼神中达成。
银行需要尽快清理资产负债表，将不良资产变现，哪怕价格很低，也比烂在手里强。
税务分局则乐于看到这些“麻烦资产”被快速处理，稳定市场——至少是表面上的。
同时，这些交易能带来印花税、交易税等收入，尽管不多，但在财政紧张的时期也是政绩。
而维克托，则愿意以“公允”的——远低于市场暴跌前，但略高于当前恐慌性抛售价的——价格，大批量接手这些资产。
“拍卖的形式是最好的。”
税务分局的副局长抿了一口红酒，慢条斯理地说，“公开，透明，符合程序。我们会确保流程高效顺畅。”
这意味着，某些潜在的竞争对手可能会在资格审核、资金证明等方面遇到“意想不到”的困难，或者干脆就不会知道某些拍卖的具体信息。
银行家点头附和：“我们会将一些资产包进行捆绑，起拍价会定在一个‘合理’的水平。”
这个合理，自然是针对维克托而言的合理。
维克托举起酒杯：“为了芝加哥的复苏，也为了我们的合作愉快。”
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场利益交换在看似合法的外衣下完成。
随后的几周，一系列快速而低调的拍卖会举行。
天际风城集团及其关联实体，以令人惊讶的低价，成功拍得了遍布芝加哥各处的数千处中小型房产。
数量之多，几乎占据了芝加哥总房地产面积的十分之一。
消息灵通人士都明白，维克托进行了一次精准的抄底，但无人敢公开质疑其中的细节。
文件齐全，程序合法，至于背后的默契？
那是芝加哥乃至整个美国商业世界里心照不宣的一部分。
至于钱？
维克托邀请了全美的华裔一同参加，天际风城担保、银行贷款、华裔出钱，一起将这些房产盘了下来——芝加哥华裔的数量到了三十五万人。
与此同时，维克托将集团旗下餐饮和赌场业务产生的充沛现金流，几乎全部投入到天际风城集团最大的面子工程和未来现金奶牛——天际风城双子大厦的建设上。
这座计划在1988年底完工的摩天大楼，将成为芝加哥的新地标，也是维克托野心的象征。它必须在市场复苏前屹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