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的四月,寒风依旧料峭,从密歇根湖上刮来的风,带着未散的冬意,吹拂着这座刚刚经历了一场金融浩劫的城市。
街道上行人匆匆,面色凝重,报纸上“黑色星期一”的余波仍未散去,破产和失业的阴云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在这片肃杀之中,维克托的私人飞机降落在了奥黑尔国际机场。
他回来了,从丹麦返回了他起家的根基——风城芝加哥。
没有盛大的迎接,只有几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弗利特伍德静静地停在停机坪旁,车窗是深色的,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维克托,年纪不大,却已在天际风城集团内部积累了令人畏惧的威望。
行事低调,却手段凌厉,如同芝加哥的天气,看似平静,实则暗藏锋刃。
回到位于卢普区天际风城集团总部顶层的办公室,维克托甚至没有多做休息。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几处高楼的工地已经停工,塔吊静止,如同巨兽的骸骨,无声地诉说着市场的残酷。
“人都到齐了吗?”
维克托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他脱下大衣,身后的助理立刻接过。
“是的,李先生。董事会成员和业务部门的高级主管都在会议室了。”
客串助理的冯·冯低声回应,不敢有丝毫怠慢。
会议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长条桌两侧坐满了集团的核心人物,但无人交谈,甚至很少有人眼神交流。
维克托走进来时,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
会议先是例行公事般地通报了集团近期业务,不可避免地提到了“黑色星期一”带来的严重影响:
多个项目停滞,资产缩水,现金流紧张。
气氛愈发压抑。
然而,这仅仅是前奏。
维克托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扫过全场。
“业务上的困难,是大家共同的困难,我们可以一起扛过去。”
维克托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但是,内部的蛀虫,不能扛,必须挖掉。”
他朝坐在角落的乔——最为信任之人——点了点头。
老乔的审计公司规模不大,但在业内以作风老派、嗅觉敏锐后来者上,尤其擅长从复杂的账目中找出人为的漏洞,已经是行内评价很高的审计公司。
打开面前的文件夹,老乔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开始陈述。
一份份报告,一组组数据,一条条资金流向异常记录,通过投影仪清晰地展示在屏幕上。
起初还有人试图辩解或保持镇定,但随着老乔不带感情色彩的叙述深入,越来越多的人脸色开始发白,冷汗涔涔。
审计结果触目惊心。
利用项目审批、采购虚高、合同回扣、虚假报销等手段,两个手握实权的部门经理和十五个关键项目的负责人,在过去的两年多时间里,尤其是在集团业务扩张最快、监管略有松懈的时期,结成了一张贪婪的网络,悄无声息地侵蚀着集团的资产。
尤其是在“黑色星期一”前后市场混乱之际,他们甚至试图利用恐慌掩盖更大的挪用痕迹,妄图将资金损失归咎于市场暴跌。
老乔的审计报告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剥开了所有伪装,将脓疮彻底暴露。
涉及的金额巨大,更重要的是,这种行为挑战了维克托·李定下的铁律——内部必须保持“洁净”。
“往自己兜里揣钱,”
维克托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在某些人看来,或许不算天大的事情,尤其是在这个人人都在想办法自保的时候。”
他站起身,慢慢踱步到窗前,背对着众人。
“但是,”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出去胡说八道,把集团内部的麻烦,当成酒后谈资,甚至当成投靠别人的投名状,那就不好了。”
弗兰奇站起身来,声如雷霆,眉如利刀——他是最硬的,因为只有他的公司部门无事发生,这或许和他们的没有项目有关。
“大家都是一样的皮,我以为是一样的心,但是居然有人想去换成白心,怎么不去换身白皮?不能忍!”
白皮的俄姐不动声色——她不仅仅是黄心,而且肚子里面还想有个黄皮。
赫·鲁站起身来:“扒了他们的皮!”
调查显示,那两名经理不仅贪墨,还在外部场合,包括与一些竞争对手的成员接触时,大肆抱怨集团的困境,暗示维克托·李的领导出了问题,甚至泄露了一些敏感的财务数据,试图为自己寻找后路。
“我们不是黑手党,我们只是一个公司,这样话不要再说了,开除、追回资金、报案·····”
维克托的处理方式,简单,直接,甚至可以说是残酷。
他遵循了芝加哥某些古老的传统,但也披上了现代商业文明和“自由美国”的外衣。
人权第一?
是的,他当然遵守。他不会动用私刑,更不会有什么“剥皮”之类的野蛮行径——那是说给某些特定对象听的恐吓,也是一种姿态。
最终的处置方案迅速而高效:
所有涉及贪墨的人员,限时退还全部非法所得,一分不能少。
老乔的团队会严格核对。
然后,他们以及他们的直系家属,将被“建议”永久性地离开芝加哥。
集团在俄克拉荷马州的塔尔萨附近拥有大片农业土地和农场设施,那里需要“可靠的人手”去进行“管理”和“劳作”。这
实际上是一种流放,远离权力中心和繁华世界,在广阔的农田里“为了全家老小的安全和未来”过着近乎与世隔绝的生活。
没有人会反抗这个“建议”,因为他们清楚拒绝的代价可能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