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向门口，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对了，议员先生，记住——这个秘密，我们会吃一辈子。”
当办公室门在身后关上时，重物倒地的声音滚落在地，老乔终于允许自己露出一丝微笑。
而在当夜，维罗妮卡在家后背中枪二十四发子弹，判定是同居的男友有精神病家族病史、突然患病、因爱生恨导致的情杀。
不远处的老乔家和维克托的房间，当夜也有小偷光顾，所幸没有人员伤亡。
······
当日中午两点。
希尔顿酒店十七层的行政酒廊里，维克托一拳砸在大理石吧台上，震得高脚杯里的冰块叮当作响。
“这个记者我要做了他！我说的，耶稣也留不住！”
他咆哮道，古铜色的脸庞因愤怒而涨红，右脸上的肿痛显得更加狰狞：
麦克斯额头冒汗——当然不是因为耶稣，因为在场的人之中就没有信仰耶稣的。
“闭嘴，维克托，别像一个发情的公牛一样，这里没有台牛！”
麦克斯怒斥维克托，一只手不停翻动面前那叠厚厚的打印纸，另外一边对着大哥大快速说着：
“老乔，你要有所准备，乌贝尔曼是个十足的蠢货，他可能会派出枪手来解决你们。”
“不要大意，蠢货的想法谁能知道？他这个时候不可能去找人咨询，按照他的脑子也许觉得解决人就是最好的方法。”
“是的，他就是个外行。”
“维罗妮卡活着对乌贝尔曼最好，因为至少如果有一天事情爆出来的时候还能维罗妮卡还能作证没有这件事情，到时候只不过是给点钱的事情，但是乌贝尔曼是个蠢货，他也许会欲盖弥彰、多此一举。”
···
“确定他现在地点！在我们的酒店？好消息，吉米，起草一份律师函，带着芝加哥警局的附件，然后传真给ESPN公司！”
“不用在意！不要畏手畏脚！ESPN公司成立不过五年，就算有很多观众，但是他们不敢和政府部门为敌的！而且我们说了这是个人行为！”
···
“吉米，将芝加哥警局的调查说明发给我们联系的运动鞋厂商、以及健身器械的公司，不用说的太仔细，让他们以为我们有芝加哥警局作保。”
···
“吉米，你需要找到举报人，别动他····什么，是马克？他不是半身不遂、大小便失禁、艾滋病、梅毒什么的导致精神病被收容了吗？”
“哦，原来是他的父亲！真是爱子情深！有什么方法能让他闭嘴？”
“闭嘴，吉米，别用黑帮手段！”
“你踏马的一个律师就只有这么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你现在说的话就像是地铁一样，除了轰隆隆就只剩下头铁！”
“我给你建议？我不是律师。难道你把你的工资给我一部分？你的老师怎么教你的？难道你的律法课时体育老师教的？”
“哦，原来是你没有上过大学。”
“吉米，偷税漏税？小三偷情？就算是学校来一场枪击案都可以！动动你黄豆大小的脑子，给我想个办法出来！让他没精力和我们作对！”
···
“有一个女孩在他们学校失去了处女膜？还是个黑人？吉米，你是个天才，你和你的朋友都是天才！”
“吉米，我就知道你最聪明了，就用这个，让他们学校里面的‘校董怪癖’广为人知，直接攻击他们的校董。”
“将他们学校的丑闻告诉给美国未成年人协会，他们会知道后果的！”
“什么叫做运动造成的处女膜损伤？吉米，我知道你是个律师，你只说真话，但我没让你说假话，听着！你只需告诉记者和协会所有的真话：
运动、处女膜损伤、黑人女孩、校董谈话、家长怀疑、黑人女孩不敢说、担心毕业等等词语，全是真话，只需要打乱一下顺序，保证一点，我们说的全是真话！”
···
“维克托，别在这里发疯！”
麦克斯挂断电话，转向维克托，出口便是呵斥：“芝加哥警方已经把调查说明发过来了，吉米会解决后续，我们需要去见一见拳击协会的人。”
维克托抓起那叠纸，上面芝加哥警察局的徽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关于维克托并未参与性服务的调查说明》。
那个该死的ESPN记者麦克斯·威尔逊发布了一则‘独家报道’，声称有‘可靠消息源’证明全美拳击锦标赛的芝加哥冠军维克托涉嫌参与高端应召服务。
这个标题让他怒火更甚——为什么在自由的美利坚凭借本事挣钱也要被人攻讦？这不公平！
“六十份够吗？”
酒店公关总监丽莎快步走进酒廊，身后跟着两个推着文件车的服务生，“我们按麦克斯女士的要求，把传真件打印出来了。”
麦克斯快速翻看最上面的一份，点点头：“完美。丽莎，能安排人把这些送到会议中心吗？记者招待会三十分钟后开始。”
维克托看着那些文件被整齐地码放在推车上，心中大定——麦克斯的能力真不是盖的。
过去两小时如同噩梦：
赞助商暂停合作的电话、美国拳击协会发来的调查通知、四周所有人疯传的#拳击手镸#话题标签。
最让他心碎的是有人嘲笑维克托是“亽”——维克托记住了那个人，如果能遇到他，保证把他打倒。
“记住，维克托，控制你的情绪，你需要做到在喷发之前守住！”
麦克斯按住他的肩膀，“记者会上你只需要说三句话：第一，这是恶意诽谤；第二，警方已经证明你的清白；第三，你会追究法律责任。其他的交给我。”
维克托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他能承受对手的重拳，但这种从背后射来的暗箭让他措手不及。
透过落地窗，科罗拉多斯普林斯的夜景在脚下铺展，灯火如同无数双窥探的眼睛。
直到现在为止，维克托都不认为自力更生是个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