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门缝里涌出来的东西,和他们设想的完全不同。
石门打开的缝隙中涌出的不是光,不是灵气,是最纯正的混沌气。一万年前混沌大帝呼出的最后一口气,还闷在里面。
帝陵第一层的空间大到没有边界,墙壁和天花板都隐没在混沌雾中,只有脚下的混沌石地砖一条一条向前延伸。
纪逍遥刚踏进去,脚下地砖便亮起一圈灰白纹路,像沉睡万年的机关被一脚惊醒。
下一刻,身后石门轰然合死。
门缝里震落一层石屑,连回音都被吞得干干净净。
外头先是一静,紧跟着渡爷的骂声砸了进来。
“操,这门还会吃人?”
白袍使者脸色发白,抬手想碰,指尖离石门还有半寸,又僵住了。他比谁都清楚,这里不是外面的墓道,乱碰,只会死得更快。
照骨司老人盯着门上浮出的古老纹线,喉咙发紧。
“别动。第一层的机关已经转起来了。”
夜无痕站得笔直,目光钉在门缝上。
“他进去了,就只能靠自己。”
渡爷啐了一口,拳头捏得咯吱响。
“最好别让那小子在里面栽了,不然老子今天非把这破陵刨开。”
门内,纪逍遥没有回头。
石门合拢后,四周的混沌雾明显变了。原本只是流动,此刻却像在呼吸,一收一放,雾里隐约有锁链摩擦般的细响。脚下每一条地砖缝隙,都渗着极淡的灰光,像某种看不见的阵图一路铺向深处。
前方站着一个人。
白袍,清瘦,面带微笑。
是元始。
比石门外那道隔着岁月的投影更温和,也更真实。那种真实,甚至让这片帝陵都显得像在专门等他。
纪逍遥看了他一眼。
“你居然还活着。”
元始笑意不改。
“让你白跑一趟了?”
纪逍遥提着刀往前走,靴底踩在石砖上,回声很轻,却让雾中那些灰白纹路一寸寸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