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谁都没回头。
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殿门已近在眼前，门缝里没有光，只有往外渗的阴寒魂意。魂神殿的大门紧闭，门上没有门环，只有一张由八千八百八十八条魂魄编织而成的魂网，网上挂着半张人脸。人脸看到纪逍遥，笑了。“等你很久了。”
魂神殿大门洞开，门后站着的不是一个人，是一团占据了整座殿门的巨大魂体，它没有五官，但浑身上下同时发出数万个人的声音。
“等你很久了。”
那半张挂在魂网上的人脸还在笑，门后的魂体已经往前压来。只一步，整座殿门都暗了下去，檐角垂落的黑铃无风自撞，叮叮乱响。
九长老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发干。
“这就是副殿主？”
三长老盯着前方，眼神沉得厉害。
“魂无生。万魂殿三位副殿主之一，真仙大圆满，离准帝只差半步。”
七长老骂得最直。
“半步个屁，这东西连个壳子都没了。”
魂无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压下，像成千上万人贴着耳边说话。
“壳子？”
“早就献给了魂帝。”
“本座如今只剩魂。”
“生不算生，死不算死。”
“你们这些血肉之躯，也配来闯魂神殿。”
最后一个字落下，地砖缝隙里浮起惨白纹路，一路爬到众人脚边，像地下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夜无痕眼里的笑意收了，眸子一缩。
“这股魂压，不对。”
话音未落，魂无生已经抬手。准确地说，那是一片从魂体里探出的灰黑魂潮。魂潮翻卷，没有半点灵力轰鸣，可站在最前面的几人同时心口一沉，像有冰冷铁钩探进识海，硬生生往外拽。
姜扶摇在刀中急声提醒。
“是魂葬，它在拉魂。”
纪逍遥脚下灰光一铺，混沌领域先一步张开，逆魂法则随之卷起，把那股拉扯之力顶在外面。可那阻拦只撑了一瞬，灰黑魂潮便沿着领域边缘渗了进来，像冷水钻进骨缝。
几名纪家族人当场闷哼，脸都白了。三长老横身挡到后方，袖袍一卷，硬把众人往后带。渡爷单手下压，额角青筋绷起，替后排截去一层魂压。
九长老吸了口凉气。
“它不伤肉身，专埋魂。”
夜无痕忽然笑了，笑意里带着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