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都不行。
他刚入水,四面八方就有东西缠上来。
纪逍遥在水里开口。
没有声音传出去。
只有气机顺着血走。
他的血,正被那张纸不断吞掉。
吞得越多,纸上的手印越清楚。
五根小小的指印,慢慢从血里浮出来,印纹细得吓人,像真有一只孩子的手按在他胸口。
下方。
黑暗深处。
有个极轻的哭声又响了一次。
纪逍遥眼神一凝。
找到了。
他不再任由水流卷。
腰身一拧,黑刀反握,朝着哭声方向硬生生劈开水层。
嗡!
刀锋下去,井水竟分开一线。
那不是普通的刀气。
而是他丹田里那团一直压着没散的黑焰,借着刀身,往外吐了一寸。
一寸而已。
整片黑水却像遇了天敌,纷纷后缩。
前面露出一截井壁。
不。
不是井壁。
是门。
一扇埋在井底淤泥里的青铜旧门。
门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