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逍遥没有再追问。
他把肩上的人放下,靠在墙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肩。肩膀已经肿成了原来的两倍,皮肤下面能看到骨茬子的轮廓,每呼吸一下都疼得发颤。
小七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我帮你正骨。会很疼。"
"动手。"
小七双手按上他的肩膀,指尖微微发光。她先摸清了碎骨的位置,然后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推一拧。
咔嚓。
碎骨归位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纪逍遥闷哼了一声,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但身体纹丝不动。小七又调整了两次,把挤进肉里的骨茬子一根根复位。最后撕下自己的袖子,把他的右臂绑在胸前固定住。
"三天之内别动右手。"
纪逍遥点了点头。
巷子外,那些梦游的镇民还在站着。月光照着他们空洞的眼睛,像照着一面面死去的镜子。
小七坐在他旁边,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沉默了很久。
"他说十二座镇。"她开口了,声音很轻。
纪逍遥嗯了一声。
"镇镇有灯,灯灯连魂。黑雨镇只是其中一个。"
"还有十一个。"
纪逍遥闭上眼,脑子里在过那个字。
渡。
灰袍人最后吐出的那个字。
是人名?是地名?还是什么暗号?
他想起冯九枯腰间的黑铁牌。那块牌子他还留着,一直揣在怀里。他用左手摸出来,翻到背面。月光下,铁牌背面那些模糊的刻痕终于看清了一点。
不是花纹。
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