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戏台上,站着一个人。
红衣。
长袖。
脸上画着半张戏妆。
不是黑雨镇柳娘那种死透了的梦伶。
这个人是活的。
而且极年轻。
看着不过二十出头,身段纤长,眉眼本该生得极好,却被那半张戏妆生生压出几分妖异来。他左边脸是正常人,右边脸则画着大红大白的花脸,嘴角勾起一个夸张弧度。
他一手提灯,一手拈袖,正静静看着纪逍遥。
台上台下,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白绸,猎猎作响。
纪逍遥停下脚步。
三根主白线,全部汇入戏台之下。
阵心找到了。
小七也停在他身侧,额间月纹烫得几乎灼痛。她盯着那半张戏脸的青年,声音都发紧了。
“他不是被操控的。”
“他就是在唱戏的人。”
台上的青年忽然笑了笑。
半张人脸在笑,半张戏脸也在笑。
可两边笑意,完全不同。
“从黑雨到白石,再到青崖。”
“你走得很快。”
他开口,声音不尖不细,居然还算温雅,像个读过几年书的世家公子。
“自我介绍一下。”
“渡厄司,点灯人。”
“商无咎。”
纪逍遥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