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引子,账就能顺着找人。
今天不救,往后越来越难救。
井母在下面见他顿住,忽然又笑出声。
“认出来了?”
“那就下——”
噗!
她话没说完,纪逍遥左手并指如刀,直接插进棺里,一把攥住那张写着许小禾的名字纸和那根头发,硬生生扯了出来。
井中黑水瞬间炸了。
像有人把一锅滚油直接掀翻。
井母那张脸当场扭曲到不成人样。
“你敢偷账!”
她真疯了。
顾不上井底那些孩子手,顾不上自己肩骨断裂,也顾不上四锁反噬。
她整个人顺着黑水拔高,像一条被怨气和头发缝起来的怪蛇,张着黑得见底的十指和乱发,直扑纪逍遥后背。
这一扑,完全是搏命。
要么她把账抢回来。
要么一起烂在井里。
纪逍遥人在半空,左手攥着名字纸和头发,右手持刀,已无余力转身。
小七眼睛都红了。
“你们不是爱抓人吗!”
“来抓我!”
她不是喊祟影。
她是对着整口井喊。
这一嗓子出去,脖颈上的月纹忽然全亮了。
亮得像火。
那是活人的气,也是月命的纹。
井里所有还没散尽的祟影、碎梦、半魂,一下全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