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摔在祭坛边缘的碎石之上。
没有死。
但比死更惨。
他的修为被太初古印剥离得一干二净,如今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经脉寸断,灵海枯竭,丹田碎裂。别说修行,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纪逍遥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转过身,目光穿过渐渐平息的血海,落在祭坛最高处。
小七还在那里。
铁链依旧锁着她的手腕和脚踝。
鲜血依旧在往下滴。
但她的眼睛是亮的。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可她还是拼命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道正朝自己走来的身影。
纪逍遥一步一步走上祭坛。
他的脚步很稳,稳得不像一个正在承受燃血反噬的人。
事实上,从杀死血袍老者的那一刻起,他体内的祖血消耗就已经超过了安全阈值。此刻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觉到骨骼深处那种细密的裂痛在加剧。经脉中的灵力也在急速衰退,燃血带来的力量正在以不可逆转的速度消散。
但他没有停。
甚至没有加快脚步。
因为他不想让小七看到他的狼狈。
他一级一级登上祭坛台阶。台阶上满是干涸的血迹和破碎的祭纹,每踩一脚都会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终于,他走到了小七面前。
近了。
真的近了。
近到他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她脸上每一道泪痕。
能看到她咬破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