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年了。所有人都选择他……你可不可以……”
他顿了顿,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选我一次。”
他不要伞,不要温暖,他只要她一句话。
罗摇左手突然被迫放在了周湛深的胸膛上,他的西装很冷很冰,隔着冰冷的布料,能感觉到那坚硬胸腔下,心脏的搏跳感。
很快,很重,像一只被困在胸腔里的兽,拼命撞击着什么,用最后一丝力道祈求着什么。
她试图抽回手,放低语气安抚他:“周湛深,你先松开……”
他没有松。大手加重了些力道,不暴戾,却让她无法挣脱。
像是溺水的人攥着最后一根稻草,指节泛白,青筋在手背上蜿蜒突起。
酒意涌了上来,头疼欲裂。雨太大了,他的身躯狠狠晃了晃。
他抬手,另一只手握住她撑着的伞柄上,不让自己倒下。
他头微微低下去,额前的碎发被雨水打湿,遮住了眼底的痛苦。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克制心底的疯狂,克制着眼前的眩晕。
“不选我,也可以。但是答应我……别选他。”
他的身躯又晃了晃,有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骨流淌。
薄唇挤出的字带着骨子里的强势,又虚弱,破碎:
“是谁……都不可以是他。”
罗摇抬眸,就撞上了周湛深那双湛黑得不见底的眼睛,泛着红血丝,像是血肉都被撕裂开。
耳边也尽是他偏执又虚弱的声线。
她都不敢动了,她感觉自己再用点力,他就随时会倒下去。
她只能快速回答:“好,我答应你。你放心,我绝不会和大公子在一起。”
因为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和周家的任何人在一起。
不论是大公子二公子三公子四公子还是五公子,在她这里都一样,是雇主,是朋友。仅此而已。
一切的一切,全都是为了工作。
工作结束了,她本来就要回到自己的世界。
所以罗摇强调地提醒他:“二公子,你太应激了,你的担忧是多余的。我不会和谁在一起。不止是你。”
这回答像一剂定心丸,瞬间击溃他紧绷许久的神经。他的身躯倏地松弛下来,所有的支撑力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