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重了。提不起来。
她的力气太小太小,娘家和夫家都将他养的格外娇弱。
她试了三次。
第四次,她弯下腰,双手抱住桶身,用尽全身力气——
挪动了。
踉踉跄跄,一步一步,挪动到周砚白的书房。
油洒出来,浸湿弄脏了她的鞋,她的衣摆。
她没有停。
一桶。
两桶。
三桶。
她挪动着它们,用尽全身力气地抬起来。
燃油泼洒在地上,浸透地毯,溅上墙壁,淋在那片周砚白坐过无数次的地板上。
她放下空桶。
从书案上,拿起一卷画。
是王维的山水。他最喜欢的。
她点燃一角。火苗跳起来。
她将它丢向那片浸满燃油的地毯。
“轰——”
火焰瞬间炸开。
疯狂蔓延。
沈青瓷站在火焰前。
火光映在她的脸上,明明灭灭。
她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