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对精神有着极度洁癖的他,每天在承受着怎样的自我折磨。
他曾说,屈原不投江,不算气节。
他却为了她……熬着活了二十三年。
所以他那么恨周错。恨一个出身不干净的人。
她觉得出身不好决定不了是否清洁,所以她真心地对周错好。
可周砚白……
连屈原不投江都接受不了、连周错的出生都接受不了,又怎么会……
原来……早在那年的争论里,上天就给过她答案。
她却从没有,好好听。
沈青瓷站起身。她的眼眶已经红得像血。
“吴妈,”她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我突然想吃锦阁那家的玫瑰糕。你去买点来吧。”
她顿了顿。
“我想在这里,祭祀砚白。”
吴妈的眼眶也红了。
锦阁的玫瑰糕,曾经二先生每天下班回家,都会绕路去给二夫人带回来的。
可自从那件事以后,二夫人再也没有吃过……
她声音沙哑:“好……夫人,我这就去……”
吴妈没有多想。她只想做一点点,能让夫人开心的事。
门关上。
脚步声远去。
沈青瓷站在原地。
她眼神空洞地看着这座房子,每一处,都透着他的心血。
她转身,走向后院的杂物房。
角落里,堆积着几桶发电机备用的燃料。
她上前,挪动第一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