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温和的逃离方式。
周错却嗤笑一声,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猩红的眼底尽是玩味:
“哥,那些地方多没意思?
没女人,没乐子,无聊死了。你要去就自己去吧,可别拉上我。”
周清让无言,他最终只能沉默地收走了所有酒瓶,将周错扶到床上,静静坐在床边守着。
周错的生物钟早已混乱,晚上根本睡不着,睁着眼睛直到天色微明,嘴里还说着些不着调的浑话:
“哥,要不你来陪我睡?这张床够大。”
“阿错,别闹。”周清让只是为他掖好被角,声音疲惫却温柔,“睡吧,我在这儿。”
他就那么守着,直到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周错的呼吸终于变得绵长,沉沉睡去。
而他一夜,不曾合眼。
那一巴掌,一次次打在周错脸上,也一次次打在他的心脏。
这么多年来,他提了无数次,周错从没有一次同意过离开。
眼下。
周清让眉眼间笼罩起深切的担忧:“临近过年,家族聚会繁多,我很担心阿错……”
他总有种隐隐的直觉,今年,似乎会发生什么不太好的事。
周清让的目光落向罗摇:“罗小姐,你心思细腻又聪慧……哪怕能劝动他,哪怕只是今年……随我出去别的地方走走也好。”
罗摇暗暗松了口气,好在,清让公子暂时没有发现什么。
如果他现在得知自己最疼爱的弟弟意图报复,从小在温室里长大、光风霁月的他,怎么接受得了。
只是……周错一心想着颠覆周家,怎么可能会离开。
罗摇斟酌着语句,缓缓道:
“三公子或许不是不想离开,而是对整个世界,已经不再抱有期待。
去新的地方,意味着更多未知。
未知……对没有安全感的人来说,可能比熟悉的痛苦更可怕。”
与其劝他离开,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