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高,却稳重得仿佛能压下所有浮躁。
“啊?”周灿一愣,随即想起,“好像……昨晚她是自己同意接手照顾二婶的……”
“她是个聪明人。”周商懿走到休息室里,解领结,准备洗漱。“不会轻易应承能力之外的事。”
况且,恩师所长在于国学大医,擅神经、癌症类。于妇人心结、家庭渊源纠葛等,并非专攻。
周灿一听,更急了:“那……那就眼睁睁看着小罗摇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被活活累死吗?”
“哥!她眼睛里有光啊!呜呜呜,难得看到一个眼睛里有光的小月嫂!我不想周家把她也磨得跟王妈他们一样,死气沉沉的,眼里什么都没了!”
他还想再说什么,却见周商懿已经拿起私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拨通了一个号码。
没有寒暄,声线言简意赅:
“书宁,你该回江家住段时间了。”
此刻,周家的花园里。
晨露未晞,空气清新。
周书宁正拿着小巧的花剪,精心修剪着几枝带着晨露的玫瑰,放进身旁江廉时提着的藤编花篮里。
她气色红润,眉宇间是产后逐渐恢复的明媚。
江廉时站在她身侧,目光柔和地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犹豫片刻,还是低声开口:
“书宁,要不要……回江家住两天?母亲想你了。”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特助董青立刻“贴心”地补充:
“少夫人,您可别听公子口是心非。夫人是想您,但公子那是更想!
公子觉得到底是在周家,诸多不便,想牵您的手都得顾忌着,搂搂抱抱更是不成体统,还是接您回家自在!
而且他每天晚上,没有您在身边,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觉!每天就等着天亮过来看您!”
江廉时耳廓微红,警告的眼神落向董青。
董青立刻噤声,脸上却憋着笑。
周书宁剪花的手停了下来,转过身看江廉时,一张小脸已然绯红,“他……说的都是真的?”
江廉时喉结微动,上前一步,温热的大手,无声握住她微凉柔软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