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将那根连着花朵的枝条抓在手中,后退,再次拉开和周错的距离。
紧接着,罗摇拿出随身携带的工具包,明明右手掌心已是血肉模糊,但她像是感觉不到。
用纸巾快速蘸干净血渍;用针线在污渍上方的衣料快速缝两针,形成一个微小的线环。
尔后,将花枝快速别在了胸前的衣襟上。
顿时,纯白如玉的花朵像是自然生长在那件衣服上,花簇拥着,恰好完美地覆盖那片酒渍,柔软的布料也衬着花朵更显清雅,毫不突兀。
完成这一切,不过几秒钟。
罗摇抬起微微苍白的脸,目光平静无波,“多谢三公子关心,这样就可以了。”
说完,她微微欠身,算是行礼,随即不再给周错任何反应的机会,脚步加快,迅速走向不远处的李莉。
周错没料到她会做出如此举动,目光落在那还染着她鲜血的木香花枝条上,神色更加扑朔迷离。
不是柔弱的小白花,是带着尖刺、甚至能用自己流血来反击的野猫、烈马。
“有趣。”
摧毁一朵花有什么意思?驯服一匹烈马,折断她的刺,看着她不得不低头……这才配称为游戏。
周错仰头将杯中残酒饮尽,玻璃杯沿倒映出他眼中更为妖冶危险的光泽。
而楼上的陈经看到罗摇离开,瞬间长舒一口气,忍不住赞道:
“太聪明了!临危不乱,化险为夷,坚韧不拔,还知道绝不能离开大厅这个安全区!堪称冰雪聪明!”
周湛深的目光,锁在那抹浅青身影上。
他指间的黑玉扳指,极细微地转动了一下。
“工具。”他薄唇微启,声音似霜刃上芒,“就该锋利。”
而另一个二楼的柱子后,周灿原本在吊儿郎当地玩游戏,此刻游戏平板早已被他丢在旁边。
他看着下方的罗摇,整个人就像被惊雷劈在天灵盖上。
握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