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港,陈祖义的老巢。
聚义厅内灯火通明,满桌的山珍海味,怀里搂着抢来的南洋女子。
“报——!”
一名海盗喽啰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大当家!截获明军快船!船上没人,只有这个!”
陈祖义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抓过信函。
那是“郑和”的绝笔信。
字迹潦草,透着绝望。
信中痛骂“监军范隐”刚愎自用,断绝水源,导致大军哗变,他郑和无力回天,只能弃船逃生,望陈大当家看在同为汉人的份上,给条活路云云。
“哈哈哈哈!”
陈祖义看完,狂笑声震得屋顶灰尘扑簌簌直落。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他将信狠狠拍在桌上,满脸横肉都在抖动。
“我就说那群北方旱鸭子怎么可能在海上撑这么久!没水了!他们没水了!”
坐在下首的二当家李鬼手,默默端起酒杯,眼神闪烁。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的心腹悄悄带回了一个箱子。
箱子里是整整五十斤黄金,还有一张盖着大明兵部大印的委任状——【南洋总督】。
范隐只让人给他带了一句话:
“陈祖义死,你就是南洋王;陈祖义活,你永远是条狗。”
李鬼手看着狂笑不止的陈祖义,眼底划过一丝阴狠。
这几年,陈祖义越来越残暴,对兄弟们动辄打骂,分赃不均。
反观大明……
那是天朝上国啊!
“大当家,既然明军已乱,我们何时动手?”
李鬼手放下酒杯,语气恭顺。
“三日后!”
陈祖义眼中凶光毕露,大手一挥。
“传令下去,集结所有战船!三日后午时,我要把明朝的宝船全部凿沉,把那个叫范隐的书生点了天灯!”
李鬼手低下头,掩盖住嘴角的冷笑。
“是,大当家。”
……
明军旗舰。
范隐站在海图前,手中捏着一枚黑色的棋子。
系统界面在他视网膜上闪烁。
【心理战判定成功。】
【敌方主将陈祖义,性格:狂妄、贪婪、多疑。当前状态:极度膨胀。】
【预计总攻时间:三日后午时。】
“先生,李鬼手那边,真的靠得住吗?”
郑和站在一旁,虽然解决了水源问题,但他对这种阴谋诡计依然感到心惊肉跳。
“靠不住。”
范隐将黑色棋子重重拍在“旧港”的位置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但他对权力的贪婪,靠得住。”
他转过身,背后的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宛如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
“三宝,你知道什么是最高级的猎人吗?”
郑和下意识摇头。
范隐走到舷窗边,看着远处漆黑的海面,声音平静得令人发指。
“最高级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传令下去,全军‘示弱’。把那几艘装满火药的空船,推到最显眼的位置。”
“另外,告诉将士们,把刀磨快点。”
“三天后,我要用陈祖义的血,染红这片马六甲。”
海风呼啸。
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海战,已在范隐的棋盘上,完成了最后的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