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未散。
旧港的海面上漂浮着几块碎裂的船板。
那是陈祖义麾下先锋船触雷后的残骸。
陈祖义站在旗舰“黑鲨号”的船头。
海风吹动他满是油污的衣襟。
他脸上没有丝毫恐惧。
只有癫狂。
“好东西。”
陈祖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他盯着远处那片寂静的海域。
“大明的狗官,竟然藏着这种会爆炸的铁疙瘩。”
身旁的独眼军师低声下气。
“大当家,那咱们撤吧?兄弟们都不敢动了。”
“撤?”
陈祖义反手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在甲板上回荡。
军师捂着脸跪倒在地。
“撤了,老子以后在南洋还怎么混?”
陈祖义转过身。
目光投向身后那几艘破旧的货船。
船上挤满了人。
有被劫掠的大明客商。
有当地的土著渔民。
还有前些日子刚抓的年轻女子。
足足数千人。
他们被粗大的铁链锁在一起。
像是一串串待宰的牲畜。
陈祖义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传令下去。”
“把那些肉票都赶下船。”
“给他们每人发一条小舢板。”
“告诉他们,谁能划过前面那片海,老子赏黄金百两,放他回家。”
军师猛地抬头。
瞳孔剧烈收缩。
“大当家,那是……”
“那是最好的扫帚。”
陈祖义狞笑。
“用人命去填,老子就不信填不平那几颗铁疙瘩!”
……
半个时辰后。
郑和站在宝船的指挥台上。
望远镜从他手中滑落。
摔在甲板上。
镜片粉碎。
视线尽头。
密密麻麻的小舢板铺满了海面。
哭喊声。
求饶声。
顺着海风飘进每一个大明水师士卒的耳朵里。
那些衣衫褴褛的百姓拼命划着桨。
身后是陈祖义督战队的利刃。
退后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