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也是死。
“轰！”
第一声巨响传来。
最前面的一艘小舢板被水柱掀翻。
血水瞬间染红了浪花。
紧接着是第二声。
第三声。
“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在海面上绽放。
那是生命的烟火。
每一声巨响都代表着几个无辜者的消逝。
郑和的手在颤抖。
他死死抓着栏杆。
指节泛白。
“畜生……”
副将王景弘红着眼冲上来。
“大人！下令开炮吧！把陈祖义那帮畜生轰碎！”
“不能开炮！”
郑和咬碎了牙关。
口腔里满是铁锈味。
“百姓挡在前面，开炮就是屠杀自己的同胞！”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
王景弘一拳砸在桅杆上。
木屑飞溅。
“大人！范先生的命令来了！”
传令兵捧着一份急件跪下。
郑和一把抓过。
纸上只有冷冰冰的几个字。
【后撤三十里，收缩防线，固守待变。】
“撤？”
郑和难以置信地看着那行字。
那个算无遗策的范先生。
那个教导陛下“寸土必争”的范先生。
竟然让他撤？
看着前方不断炸开的血肉之花。
郑和第一次对那个男人的命令产生了抗拒。
他抽出腰间佩刀。
割破手指。
在一块白布上写下血书。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郑和愿以死谢罪，誓杀陈祖义！”
……
应天府。
谨身殿。
朱元璋背着手在殿内来回踱步。
地上一片狼藉。
全是摔碎的瓷片。
太监宫女跪了一地。
大气都不敢出。
范隐坐在御案旁。
面前悬浮着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光幕。
光幕上。
代表大明水师的蓝点正在缓缓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