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隐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腰缠万贯的勋贵，以及殿外等候传唤的巨贾代表。
“将铁路分段，设‘股份’。”
“向天下商贾、百姓发行‘铁路债券’，许以利息。”
“铁路建成后，运营之利，按股分红。”
“路，是朝廷的。”
“钱，是商贾出的。”
“利，是百姓享的。”
“而陛下您……”
范隐看向朱元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您不仅白得了一条贯通南北的大动脉，还能将天下财富，尽数收拢于朝廷之手。”
“这，便是金融。”
朱元璋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他虽然不懂什么叫“债券”，什么叫“金融”。
但他听懂了三个字：
不花钱！
而且还能把那些富得流油的商人的钱，名正言顺地掏出来为国家办事。
这简直……
太对他的胃口了！
“孔大人。”
范隐微微俯身，在孔宪哲耳边低语。
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孔圣人若在世，见此利国利民之策，定会欣然抚掌。”
“只有那些守着自家一亩三分地，怕被时代车轮碾碎的腐儒，才会拿龙脉说事。”
“你的时代，结束了。”
孔宪哲浑身一颤。
他抬起头，看着范隐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涌上心头。
这个年轻人，用的不是刀剑，不是经义。
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力量。
那种力量，比妖术更可怕。
因为它能勾起人心中最原始的贪婪。
朱元璋猛地一拍御案。
“好！”
“好一个不花国库一分钱！”
“传旨，三日后大朝会，专议此事！”
“户部、工部，给朕全力配合先生！”
孔宪哲瘫坐在地。
他看着周围那些原本附议的官员，此刻眼中竟然也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那是对“分红”的渴望。
这一局。
儒家败了。
败给了那个名为“利益”的怪物。
范隐收起地图，转身看向殿外深邃的夜空。
第四世了。
这一世的大明，绝不会再因银根紧缩而亡。
工业革命的火种，就从这一根根枕木开始燃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