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隐!你这是妖言惑众!”
“以铁铺路?那要耗费多少精铁?”
“大明初定,百姓刚刚休养生息,你便要大兴土木!”
孔宪哲转身对着朱元璋重重跪下。
头磕在金砖上,咚咚作响。
“陛下!此乃亡国之策啊!”
“铁轨如蜈蚣,钉入大地,那是斩断我大明的龙脉!”
“惊扰地气,必致天灾人祸,庄稼绝收!”
“秦修长城而亡,隋开运河而灭!”
“范隐此举,是要陷陛下于不义,陷大明于万劫不复!”
一石激起千层浪。
“臣附议!”
“臣附议!”
哗啦啦跪倒一片。
户部尚书更是面色惨白。
“范先生,国库虽因倭国赔款略有充盈,但这亿万两白银的窟窿,把户部卖了也填不上啊!”
就连徐达、蓝玉等武将,此刻也有些迟疑。
若是军费都被拿去修这劳什子铁路,北伐残元怎么办?
朱元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摩挲着手中的玉带,眼神在范隐和群臣之间游移。
龙脉之说,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钱。
还有民心。
若是真如孔宪哲所言,劳民伤财,这江山怕是要坐不稳。
“先生……”
朱元璋开了口,语气中带着三分劝退。
“此事,是否操之过急?”
范隐笑了。
笑得云淡风轻。
他没有看朱元璋,而是踱步走到孔宪哲面前。
居高临下。
“孔大人,你说龙脉?”
“你说这是钢铁蜈蚣?”
范隐猛地转身,指着那张地图。
“那是大明的脊梁!”
“当北元铁骑南下时,我的飞车能在一日内将十万大军运至边关,这就是龙脉的护佑!”
“当河南大旱时,江南的粮食能在两日内堆满灾民的饭碗,这就是地气的恩泽!”
孔宪哲涨红了脸。
“巧舌如簧!那钱呢?亿万白银,从何而来?难道要从百姓口中夺食?”
范隐眼神骤冷。
“谁说要花国库一分钱?”
这话一出,连朱元璋都愣住了。
不花国库的钱?
难道范隐你会点石成金?
范隐从袖中掏出另一份折子。
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大明国家建设债券发行计划》。
“陛下,臣有一策,名曰‘集资’。”
“朝廷不出钱,只出政策与信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