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足以碾碎整个倭国的力量。
“备车……”
足利义满闭上眼,两行浊泪滑落。
“备厚礼。”
“把库房里所有的黄金、珍珠、名刀……都装上。”
“本将军……要去石见,向天朝上国……请罪。”
……
三日后。
石见银山大营。
长长的车队蜿蜒如蛇,一眼望不到头。
每一辆车都被压得车轴吱呀作响。
车上装载的,是倭国积攒了百年的财富。
足利义满脱去了将军的华服,身着素衣,赤着双脚,一步一叩首地来到辕门之外。
他双手高举降表,卑微得像一条祈求主人垂怜的老狗。
“罪臣足利义满,叩见天朝上将军。”
“倭国愿尊大明为父,世世纳贡,岁岁来朝。”
“石见银山,自今日起,归大明所有。倭人只求……能为天朝看守矿山,得些许残羹冷炙,便心满意足。”
郑和站在辕门之上,冷冷地俯视着这一幕。
身后的明军将士挺直了腰杆。
他们手中的长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就是大明。
这就是先生所说的——万国来朝。
不是靠施舍仁义换来的虚名,而是用大炮和真理砸出来的臣服。
“准。”
郑和吐出一个字。
随后,无数明军涌出,开始接管那一车车令人目眩神迷的贡品。
黄金的光泽,白银的冷冽,珠宝的璀璨。
汇聚成了一道流淌的财富之河。
营帐内。
郑和翻开账册,笔尖都在微微颤抖。
仅仅是这一波“赔款”和石见银山首月的预估产量,就折合白银一千五百万两。
一千五百万两!
这是大明过去整整三年的国库收入总和。
“先生……”
郑和望向东方,眼眶微红。
“您给陛下画的那张大饼,真的……烙熟了。”
有了这笔钱,大明的宝船可以再造百艘。
有了这笔钱,北伐残元的军费绰绰有余。
有了这笔钱,先生那个所谓的“义务教育”计划,就不再是空中楼阁。
海风呼啸。
满载着金银与荣耀的舰队,即将起锚。
郑和合上账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一次回京,那些还在朝堂上弹劾先生“劳民伤财”、“穷兵黩武”的腐儒们,恐怕要被这成山的金银,活活砸断脊梁骨了。
还有那个内鬼孙祥。
不知道当他看到这足以买下半个江南的财富时,脸上的表情会有多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