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和指了指头顶的苍穹。
“你在和天斗。”
岛津义弘手中的信纸飘落。
这一刻,支撑他武士尊严的最后一根脊梁,断了。
千里之外,未卜先知。
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及。
那个大明的帝师,是神魔。
“我……愿降。”
岛津义弘重重地把头磕在地上,额头撞击地面,鲜血渗出。
“萨摩藩愿献出所有积蓄,只求天兵……饶恕。”
……
京都,室町幕府。
足利义满手中的折扇被生生捏碎。
“全军覆没?”
他盯着跪在面前的斥候,脸上的粉黛因冷汗而变得斑驳可笑。
“萨摩藩的一万精锐,连一天都没撑住?”
斥候浑身筛糠,根本不敢抬头。
“不仅仅是战败……将军大人,明军……明军用妖法炸开了山峦,直接取出了银河!”
“而且……而且那明军主帅说,这一切都是那位大明帝师的安排。”
大厅一侧。
阴阳师安然盘膝而坐,面前摆放着龟甲与铜钱。
他试图窥探那位“大明帝师”的命数,试图寻找一丝破局的契机。
铜钱落地。
龟甲崩裂。
“噗!”
一口黑血猛地从安然口中喷出,溅湿了面前的榻榻米。
“不可算……不可视……”
安然仰面倒下,双眼翻白,手指痉挛地指着东方。
“神龙过境……寸草不生……”
说完这句,这位倭国最负盛名的阴阳师,昏死过去。
大厅内死寂一片。
足利义满瘫软在锦座上。
连鬼神都畏惧那个男人。
这仗,还怎么打?
“报——!”
门外传来近侍惊恐的喊声。
“明军使者射入书信一封!”
足利义满颤抖着接过书信。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字迹铁画银钩,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道。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大明只要金银,不要尔等性命。】
【是战是和,自己选。】
没有外交辞令,没有客套寒暄。
这就是最后通牒。
足利义满看着那力透纸背的汉字,脑海中浮现出明军巨舰遮蔽海面的恐怖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