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江南士族埋下的钉子，也是这支远征军中的毒瘤。
“机会来了。”
孙祥低声自语。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快步走向中军大帐。
“将军！”
孙祥一脸焦急地跪倒在郑和面前。
“船上储备的淡水已经见底了，这几日天气炎热，兄弟们都在抱怨水有一股霉味。”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诚恳”。
“如今倭国使者已示好，且医官也验过，陆地水源无毒。不如开放部分水源，也好安抚军心啊。”
郑和看着孙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帐外，士兵痛苦的呻吟声断断续续传来。
储备水确实不多了，而且长期存放，口感极差。
在这异国他乡，军心若是乱了，后果不堪设想。
“……准。”
郑和终于松口。
“但必须煮沸后方可饮用。”
孙祥大喜过望，重重磕头。
“将军英明！”
退出大帐，孙祥转身走进夜色。
他来到存放备用蒸馏水的底舱。
四下无人。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皮囊，拧开盖子。
一股恶臭扑鼻而来。
那是混杂了腐烂尸水和粪便的污水。
“喝吧，都喝吧。”
孙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将皮囊中的秽物，倾倒进了那几个标着“特供”的净水桶中。
……
第二天。
地狱降临了。
饮用了新水源和“特供水”的士兵，病情呈爆发式恶化。
原本几十人的发病，瞬间激增至上千人。
营地内，到处都是躺在地上哀嚎的士兵。
高烧让他们神智不清，有人开始胡言乱语。
“是诅咒……是八岐大蛇的诅咒！”
“我们触怒了神灵！”
谣言像瘟疫一样蔓延。
孙祥混迹在人群中，一脸惊恐地大喊：
“是郑将军！是他一意孤行，非要攻打这里，才引来了天罚！”
“我们要回家！我们不想死在这里！”
恐慌的情绪被彻底点燃，甚至有士兵开始冲击中军大帐。
郑和面色铁青，拔出腰间绣春刀，立于帐前。
“谁敢喧哗！”
就在这时，一名跟随郑和多年的老亲兵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