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若是运到江南,那些豪门贵妇怕是要抢破头!
“此物名为‘鉴天镜’。”
范隐指尖轻叩镜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起拍价,一万两。”
“我出两万两!”
“三万两!我要了!”
“五万两!”
刚才还发誓一毛不拔的商贾们,此刻眼珠通红,嘶吼着报价。
沈千帆深吸一口气,刚要举手。
范隐却突然压了压手,示意全场安静。
“慢着。”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卖这面镜子了?”
全场死寂。
范隐走下高台,来到镜子旁,目光扫过沈千帆那张错愕的脸。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今日拍卖的,不是镜子。”
“而是这‘鉴天镜’的独家制作权,以及未来十年,大明皇家特许的专营执照!”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沈千帆脑海中炸响。
不仅仅是一件宝物。
而是一座流淌着金银的矿山!
还没等众人消化这个消息,范隐再次挥手。
后方又一块幕布被拉开。
一台造型怪异的木制机器赫然出现。
几名织娘上前操作,梭子飞舞,纱线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那速度,竟比寻常织机快了足足二十倍!
“新式珍妮纺纱机。”
范隐的声音冷漠而充满诱惑。
“有了它,你们现在的织布坊,统统都是垃圾。”
“同样,今日拍卖的,是它的图纸和量产权。”
沈千帆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看懂了。
这不是敛财,这是洗牌!
如果这纺纱机落入竞争对手手中,他沈家的丝绸生意,不出三年就会彻底垮台。
他必须买!
不得不买!
哪怕倾家荡产也要买!
这哪里是拍卖,这分明是拿着刀架在他们脖子上逼他们掏钱。
这就是阳谋。
你看得穿,却逃不掉。
“范大人!”
沈千帆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颤抖,再无之前的傲气。
“这纺纱机的专营权,起拍价几何?”
范隐笑了。
他看着这条最大的鱼终于咬钩,眼神中闪过一丝讥诮。
“不收现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