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隐竖起一根手指。
“我要你们手中囤积的所有粮食、棉花、铁矿。”
“以及，未来大明远洋贸易船队，三成的股份认购金。”
“换句话说，我要你们入股大明国运。”
台下一片哗然。
入股国运？
这是闻所未闻的词汇。
范隐转身，身后一副巨大的世界地图缓缓垂下。
他手中的折扇指向了那片未知的深蓝。
“沈老板，别盯着江南那点一亩三分地了。”
“与其跟朝廷斗法，不如把目光放长远点。”
“海外有亩产千斤的土豆，有遍地黄金的矿脉，有数不尽的香料。”
“今日你们交出的物资，就是明日出海的战船。”
“这买卖，做不做？”
沈千帆看着那张地图，又看了看那台疯狂运转的纺纱机。
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野心。
如果不跟上范隐的步伐，他会被时代碾碎。
如果跟上了……
沈千帆猛地咬牙，一把扯下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狠狠拍在桌案上。
“沈家，跟了！”
“我出粮草十万石，认购第一期股份！”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商贾瞬间陷入疯狂。
“我出铁矿！”
“我出棉花！”
“范大人，算我一个！”
纱帘后。
朱元璋看着疯狂的人群，看着堆积如山的契约，端着茶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太监，声音干涩。
“咱……是不是在做梦？”
“兵不血刃，就把这帮吸血鬼变成了咱的钱袋子？”
……
日落西山。
博览会散场，人群却久久不愿离去。
范隐回到后台，将一叠厚厚的银票和物资清单扔在桌上。
“陛下，这就是大明的第一桶金。”
朱元璋猛地站起，眼中精光爆射。
“先生，有了这些，北伐残元，指日可待！”
“不。”
范隐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秦淮河的灯火，目光深邃。
“北元只是癣疥之疾。”
“陛下，该造船了。”
“燕王殿下在北平应该也快准备好了。”
“我们要去的地方，比北元远得多。”
范隐从怀中掏出一枚签到得来的黑色令牌，上面刻着三个古篆大字——
【郑和号】。
“下一站，大航海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