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鼓声如雷鸣,激荡在骊山脚下。
旌旗猎猎,蒙骜麾下的三千锐士列阵如墙,长戈如林,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这是大秦最精锐的步卒,每一个眼神都透着身经百战的冷冽。
蒙骜抚须而立,眼神轻蔑。
在他看来,这场演习就像是大人陪小孩过家家。
“开始!”
随着负责督战的御史一声令下。
蒙骜刚要挥令旗,嘴角却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对面的范隐,动了。
但不是冲锋。
这小子带着那三百穿着怪异黑甲的“黑龙台”新卒,竟然调转马头,直愣愣地往校场侧面的密林里冲去。
那是演习区域之外。
全场哗然。
围观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觑,议论声瞬间炸开。
“这……这是作甚?”
“临阵脱逃?这可是死罪!”
“范太傅莫不是被蒙老将军的军威吓破了胆,慌不择路了?”
就连高台之上的嬴政,眉头也不由得微微一皱,手指下意识地扣紧了剑柄。
老师行事向来天马行空,但这可是军演,关乎大秦颜面!
蒙骜看着那狼狈窜入林中的背影,忍不住放声大笑。
笑声中满是讥讽。
“竖子怯战!”
他指着范隐消失的方向,对左右副将喝道:“老夫还以为他有什么通天手段,原来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懦夫!此战已无悬念,派一队人去把他抓回来,莫要丢了陛下的脸!”
副将刚要领命。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那片密林中炸开。
大地猛烈颤抖。
战马受惊嘶鸣,前蹄高高扬起,不少骑兵直接被甩下马背。
蒙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那巨响并非一声,而是接二连三,连绵不绝!
轰!轰!轰!
火光冲天而起,伴随着滚滚黑烟,仿佛有一条怒龙在林中翻滚咆哮。
甚至能看到残肢断臂被气浪掀飞到半空,挂在树梢之上。
原本喧闹的校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这是什么?
天雷?
地动?
还是神罚?
嬴政猛地站起身,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那片火光。
这就是老师说的……惊喜?
密林深处。
硝烟弥漫,刺鼻的硫磺味混合着血腥气,令人作呕。
原本潜伏在此,准备伺机刺探秦军情报的赵国“飞狐锐士”,此刻已经如同人间炼狱。
这支号称赵国最精锐的斥候部队,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死伤大半。
首领“夜枭”趴在泥坑里,耳朵里嗡嗡作响,鲜血顺着眼角流下。
他引以为傲的隐匿术,在这恐怖的“天威”面前,成了最大的笑话。
“咳咳……撤!快撤!”
夜枭嘶吼着,试图爬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踏碎了烟尘。
黑色的面甲,冰冷的眼眸。
三百黑龙台士卒,如同幽灵般出现。
没有呐喊,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们三人一组,呈品字形推进。
一人持厚盾顶在前方,一人持长戈负责刺杀,一人手持强弩负责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