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制战术!
在这狭窄复杂的林地中,这种战术简直就是最高效的屠宰流水线。
一名幸存的飞狐锐士刚举起剑。
笃!
一根弩箭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咽喉。
紧接着长戈探出,无情地收割了他的生命。
甚至不需要停顿,那个三人小组便跨过尸体,寻找下一个目标。
冷酷。
高效。
毫无人性。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清理。
范隐站在一块高耸的山石上,负手而立,衣袍被热浪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有出手。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却比这满地的鲜血更加恐怖。
人屠兵仙体!
那是一种尸山血海里堆出来的煞气,无形中压迫着每一个敌人的神经,让他们手脚冰凉,连握刀的力气都丧失殆尽。
“留个全尸,把头带走。”
范隐的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情绪。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密林中的惨叫声彻底消失。
三十多名赵国顶尖斥候,全军覆没。
校场上。
蒙骜和三千锐士还在发愣,战马不安地刨着地面。
烟尘散去。
那个被他们嘲笑“临阵脱逃”的少年,缓缓走了出来。
身后,三百黑龙台士卒列队跟随。
他们身上的黑甲甚至没有沾染多少灰尘,只有手中的兵刃上,滴答滴答地淌着鲜血。
每两个士卒中间,都拖着一具残破不全的尸体。
那些尸体穿着赵国军队特有的胡服,死状凄惨,有的甚至被炸得焦黑。
蒙骜瞳孔骤缩。
那是……赵国飞狐?
怎么可能!
这支斥候部队神出鬼没,连他都头疼不已,竟然藏在眼皮子底下?
而且,这么短的时间,就被全灭了?
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范隐走到阵前,停下脚步。
他随手将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扔了出去。
咕噜噜。
人头滚到了蒙骜的马蹄下,那张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惊恐与绝望。
正是飞狐首领,夜枭。
全场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旌旗的声音。
蒙骜看着那颗人头,喉咙发干,握着缰绳的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这是什么手段?
这是什么军队?
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动静,真的是人力所能为?
他抬起头,正对上范隐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范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儒雅随和的笑意。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蒙将军,几只不知死活的老鼠,清理干净了。”
“热身结束。”
范隐缓缓抽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蒙骜那呆滞的老脸。
“现在,可以开始我们的演习了。”
“希望蒙老将军的三千锐士,能比这些赵国老鼠,耐杀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