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大秦演武场外围的密林,死寂得有些诡异。
范隐端坐在行军帐内,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
“咚、咚、咚。”
节奏缓慢,却仿佛敲在某种看不见的脉搏上。
他的视网膜上,淡蓝色的系统界面正泛着幽光。
【九州社稷图】已展开。
原本漆黑的地图上,此刻正闪烁着一个个刺眼的红点。
红点不多不少,整整三十一个。
系统标注清晰无比:【赵国飞狐锐士,潜伏中】。
范隐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李牧倒是舍得下本钱。”
这些飞狐锐士是赵国最精锐的斥候,擅长隐匿刺杀,每一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恶鬼。
若是换作旁人,明日演习激战正酣时,这些暗箭足以致命。
可惜,他们遇到了开了全图挂的自己。
帐帘被掀开。
蒙恬一身甲胄,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先生,您找我?”
虽然极力压制,但他眼中的疑惑仍旧藏不住。
大战在即,不研究明日如何对付老将蒙骜,反而在深夜召见自己这个负责外围警戒的偏将?
范隐没有抬头。
他随手将一枚令箭丢在案几上。
“带上你那五百亲卫,去抓老鼠。”
蒙恬一愣。
“老鼠?”
范隐手指蘸着茶水,在桌案上随意画了几笔。
“西南角那棵枯死的老槐树上,藏着两个。”
“正东方向那片乱石堆里,趴着三个。”
“还有西北侧那条干涸的水沟,淤泥底下埋着五个。”
范隐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说自家后院种了几颗白菜。
蒙恬的瞳孔猛地收缩。
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那些地方他白天亲自带人巡视过,哪怕是一只野兔都没放过。
根本没有任何异常!
可范隐说得如此笃定,甚至连人数都精确到了个位。
“先生……这……”
蒙恬喉咙发干。
这一刻,坐在他面前的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俯瞰众生的神。
范隐抬眼,目光如炬。
“围而不攻。”
“把口袋扎紧了。”
“明日我这边动静一响,你就收网。”
“跑掉一只,我拿你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