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身躯一震。
那种被看穿灵魂的战栗感让他再不敢多问半句。
他抱拳躬身，声音铿锵有力。
“末将领命！”
蒙恬退下后不久，又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
是韩非。
这位法家集大成者，此刻却像个做贼的搬运工。
他身后跟着几名心腹，抬着十几个沉甸甸的黑木箱子。
“师……范师，都在这了。”
韩非擦了擦额头的汗，眼神复杂地看向那些箱子。
“按照您的图纸，天工坊连夜赶制，这是第一批成品。”
范隐起身，走到箱子前。
“啪。”
箱盖被掀开。
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弥漫开来。
稻草堆里，整整齐齐码放着一颗颗拳头大小的黑色铁球。
外表粗糙，甚至有些丑陋。
但这却是足以终结冷兵器时代的凶兽——简化版“震天雷”。
范隐拿起一颗，指尖摩挲着那一截短短的引信。
重量适中，手感冰凉。
“做的不错。”
韩非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亲眼见过这东西在试验场的威力。
那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恐怖。
“范师，明日只是演习，用这个……会不会太过了？”
范隐将铁球抛起，又稳稳接住。
“过？”
他轻笑一声。
“有人大老远跑来送死，我不给他们准备点见面礼，岂不是显得我大秦不懂待客之道？”
……
三更天。
黑龙台营地。
三百名精壮汉子列队整齐，鸦雀无声。
他们看着分发到手中的黑色铁球，满脸茫然。
没有长戈，没有盾牌。
每人只有腰间挂着的两个布袋，里面装着这种沉甸甸的铁疙瘩。
这就是明日对战蒙骜老将军三千重甲的依仗？
范隐站在高台上。
火光映照着他那张年轻却威严的脸庞。
“都看好了。”
他举起手中的震天雷。
“拉环，默数三个数，扔出去。”
“动作要快，姿势要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