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之上。
那个一直沉默的少年君王,终于站了起来。
嬴政缓缓走下台阶。
每一步,都走得极稳。
黑色的龙袍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他走到吕不韦面前。
居高临下。
曾经那个需要仰视“仲父”的少年,此刻的身影,已经完全笼罩了这位权臣。
吕不韦瘫软在地,抬头看着嬴政。
他在那双狭长的凤目中,看到了从未有过的冷漠与威严。
还有一丝……解脱。
“仲父。”
嬴政开口了,声音不再稚嫩,而是充满了帝王的威压。
“这水印,真好看。”
这一句,杀人诛心。
吕不韦面如死灰,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是输给了赢傒,也不是输给了范隐。
而是输给了大势。
输给了眼前这个已经长大的秦王。
嬴政猛地转身,大袖一挥,面向文武百官。
“吕不韦,欺君罔上,通敌叛国,即刻革去相邦之职,削去文信侯爵位!”
“念其往日功绩,免死罪,流放巴蜀,永世不得入咸阳!”
这一刻。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在震颤。
这是权力的交接。
这是时代的更迭。
嬴政拔出腰间天问剑,直指苍穹。
剑锋寒光凛冽,映照着他年轻而霸气的面庞。
“自今日起。”
“寡人,亲政!”
“大秦,只有一个声音,那便是寡人的声音!”
“吾王万年!大秦万年!”
范隐率先躬身行礼。
“吾王万年!大秦万年!”
文武百官山呼海啸。
吕不韦被甲士拖了下去。
他的背影佝偻,如同丧家之犬。
范隐站在人群最前方,看着高台之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帝王。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嬴政眼中满是感激与狂热。
范隐微微一笑。
这,仅仅是个开始。
六国未灭,四海未平。
好戏,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