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这个惊天反转震得头皮发麻。
吕不韦死死盯着那封信。
他确定自己从未给郭开写过这样的信。
这是伪造的!
这是陷害!
可是,赢傒既然敢在朝堂上拿出来,就说明宗室已经彻底站在了范隐那边。
这怎么可能?
那些平日里只会争权夺利的老顽固,怎么会听命于一个毫无根基的小子?
吕不韦猛地转头看向范隐。
范隐依旧站在那里。
嘴角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仿佛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困兽。
吕不韦心中一寒。
他此时才明白,那所谓的“三大罪状”,不过是范隐抛出来的诱饵。
真正的杀招,在这里!
吕不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权倾朝野的相邦,怎么可能被一封不知真假的信件扳倒。
“一派胡言!”
吕不韦大袖一挥,神色凛然。
“本相对大秦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赢傒,你随便拿出一封伪造的信件,就想构陷当朝相邦?”
“我看你才是老糊涂了,被人当了枪使!”
赢傒没有反驳,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是不是伪造,大王一看便知。”
“此信纸张,乃是赵国宫廷特供的‘云纹纸’,对着光看,内有暗纹。”
“这种纸,除了赵王和郭开,无人能用。”
“相邦大人,还要狡辩吗?”
吕不韦脸色骤变。
云纹纸?
他当然知道这种纸。
但他从未收过郭开用这种纸写的信!
这局,做得太深了!
嬴政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呈上来。”
太监急忙跑下去,从赢傒手中接过信函,呈递给嬴政。
嬴政展开信纸,对着大殿门口的阳光。
果然。
纸张内部,隐隐浮现出赵国王室的图腾纹路。
嬴政猛地合上信纸,将其狠狠摔在吕不韦的脚下。
啪!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大殿内格外刺耳。
“仲父。”
嬴政的声音冰冷彻骨。
“这,你作何解释?”
吕不韦看着脚边的信。
他知道,今日之事,无法善了了。
他抬头,目光越过嬴政,死死锁定了那个一直沉默的年轻人。
范隐。
好手段。
真是好手段!
但他吕不韦,绝不会就此认输!
朝堂的风向,在这一刻彻底逆转。
原本叫嚣着要处死范隐的官员们,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谁都看得出来。
天,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