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和信笺,似乎在权衡利弊。
“撤!”
一声低喝。
三人身形暴退,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只是在撤退的瞬间,一枚令牌从为首那人的腰间滑落,“叮当”一声掉在青石板上。
一切发生得太快。
快到赢傒甚至没来得及喊出一句话。
雨,越下越大。
冲刷着地上的血迹。
赢傒推开护卫的搀扶,不顾地上的泥水,快步走到那具尸体前。
他先是看了一眼那枚掉落的令牌。
纯金打造,上刻一个篆体的“吕”字。
吕府死士令!
赢傒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颤抖着手,捡起那封沾染了范七鲜血的信笺。
借着护卫手中的火把,他展开了信纸。
熟悉的字迹。
惊天的内容。
“西河防务图……赵国……里应外合……”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惊雷,在赢傒的脑海中炸响。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巨大的恐惧之后,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吕不韦啊吕不韦!
你也有今天!
这封信若是真的,你吕不韦就是有九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大人,这尸体……”
护卫队长小心翼翼地询问。
赢傒猛地合上信笺,将它死死攥在手心,指甲几乎嵌入肉里。
他环顾四周,眼神阴鸷得可怕。
“把尸体带回去!秘密处理!”
“还有这令牌,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得走漏半点风声!”
“违令者,斩!”
赢傒转身上车。
他的手还在发抖,但这已不再是恐惧。
这是赌徒抓到了绝世好牌时的战栗。
……
质子府,书房。
范隐看着系统地图上,代表赢傒的红点迅速移动回宗正府。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鱼,咬钩了。”
他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雨夜。
范七,你的血不会白流。
今夜之后,大秦的天,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