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
决然转身,没入黑暗。
嬴政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手指紧紧扣住桌案边缘,指节发白。
范隐转过身,看着这未来的千古一帝。
“记住这种感觉。”
“这就是权谋的味道,带着血腥气。”
……
咸阳城的夜,总是透着一股肃杀。
乌云遮月,细雨如丝。
宗正赢傒的马车,正缓缓行驶在回府的必经之路上。
赢傒今日心情极差。
朝堂之上,吕不韦那厮又驳回了他增加宗室供奉的提议,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让他恨不得当场拔剑。
“该死的商贾贱籍!”
赢傒在车厢内低声咒骂。
突然。
马车猛地一顿。
车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兵器碰撞的脆响。
“什么人!”
驾车的护卫厉声喝问。
赢傒掀开车帘一角。
只见前方巷口,一个浑身是血的黑衣人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正是范七。
他似乎受了极重的内伤,每跑一步都在呕血。
而在他身后,三道如鬼魅般的身影紧追不舍。
那是范隐麾下的大雪龙骑精锐,此刻却伪装成了最冷血的杀手。
“留下密信!留你全尸!”
追杀者声音沙哑,透着彻骨的寒意。
范七绝望地看了一眼赢傒的马车,眼中爆发出一股回光返照般的求生欲。
“救……救命!我有相邦通敌……”
话未说完。
一道寒光乍现。
追杀者手中的长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银色闪电。
噗!
长剑贯穿了范七的咽喉。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上的积水。
范七瞪大了眼睛,身躯重重向后倒去。
就在倒地的瞬间,他染血的手从怀中“无意”间扯出了一封信笺。
信笺飘落,刚好掉在马车前五步远的地方。
那一抹惨白,在黑夜中格外刺眼。
“该死!有人!”
为首的追杀者似乎这才发现赢傒的马车。
他眼神一凛,正欲上前抢夺信笺。
“放肆!此乃宗正车驾,谁敢造次!”
赢傒身边的护卫队长拔刀怒吼,几十名宗室亲卫瞬间围了上来。
追杀者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