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这就让人拟旨。”
满朝文武见相邦都同意了,自然纷纷附和。
“大王纯孝!”
“大秦之福!”
嬴政看着台下那一张张虚伪的笑脸。
尤其是吕不韦那副“尽在掌握”的得意模样。
他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指甲掐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
只有快意。
一种即将把猎物撕碎的快意。
“多谢相邦成全。”
嬴政深深一拜。
这一拜,是为了大秦的万里江山。
也是为了即将到来的,属于他和老师的时代。
敕令当场盖印。
西山猎场,方圆五十里。
正式归入嬴政名下。
也就是,归入了范隐手中。
退朝后。
吕不韦坐在马车上,心情大好。
“那范隐有什么动静?”
车窗外,吕福低声汇报。
“回家主,范隐闭门不出,据说正在变卖府中的古董字画,似乎是想筹钱去别国买矿。”
“哈哈哈哈!”
吕不韦放声大笑。
“去别国买?远水解不了近渴。”
“让他买!”
“等他把家底败光了,天工坊自然就是老夫的囊中之物。”
此时此刻。
城西,荒山。
范隐站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
风吹起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嬴政站在他身后,手里捧着那卷刚刚盖上大印的敕令。
“老师,这就是您说的金山?”
嬴政看着满山的乱石和杂草,虽然信任范隐,但还是有些疑惑。
范隐没有说话。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特制的洛阳铲。
对着脚下的土地,狠狠插了下去。
用力一撬。
表层的浮土被翻开。
阳光下。
一抹幽深、漆黑的光泽,刺痛了嬴政的双眼。
那是煤。
最上等的无烟煤。
就在脚下,触手可及。
范隐扔掉铲子,捡起那块黑色的石头,扔给嬴政。
“政儿。”
“告诉吕不韦。”
“他的时代,结束了。”
“工业革命的火焰,将从这里,烧遍整个战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