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面,埋着足够大秦锐士挥霍百年的铁矿,和烧之不尽的精煤。”
嬴政瞳孔猛地收缩。
呼吸瞬间停滞。
百年铁矿?
烧之不尽?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他会觉得是疯子。
但这是范隐。
是那个带他从邯郸死人堆里爬出来,一手缔造了雪糖神话的男人。
“老师,我们要怎么做?”
嬴政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范隐放下朱笔,目光幽深。
“吕不韦现在盯着天工坊。”
“我们要让他觉得,我们已经走投无路,只能玩物丧志。”
他凑到嬴政耳边,低语了几句。
嬴政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最后,少年嘴角勾起一抹与年龄不符的狡黠。
“学生明白了。”
“这就去给相邦大人,演一出好戏。”
……
次日,麒麟殿。
朝会。
气氛有些沉闷。
吕不韦站在百官之首,神色倨傲。
他听说天工坊已经停工两天了。
那个姓范的小子,估计快要跪在相府门口求饶了吧。
王座之上。
年少的嬴政突然起身。
他眼眶微红,声音哽咽。
“相邦,诸位爱卿。”
“寡人昨夜梦见先王,先王在梦中斥责寡人,未能尽孝。”
群臣面面相觑。
吕不韦眉头微皱,拱手道:“大王何出此言?”
嬴政擦了擦眼角,一脸诚挚。
“寡人思来想去,唯有为先王和母后祈福,方能稍减心中愧疚。”
“寡人欲在城西旧猎场,修建一座道观,名为‘祈天台’。”
“从此以后,寡人愿每月去那里斋戒三日,为大秦祈福。”
吕不韦愣了一下。
修道观?
祈福?
这小秦王是被那个范隐教傻了吗?
现在正是争权夺利的关键时刻,他竟然要去荒山野岭修道?
不过……
吕不韦转念一想。
城西猎场那块地他知道。
全是乱石岗,种不出庄稼,也没什么战略价值。
既然这小子想玩这种虚头巴脑的孝道游戏,那就让他玩去吧。
只要他不插手朝政,不跟自己争权。
玩物丧志,正是吕不韦求之不得的。
而且,还能借此向太后赵姬卖个好,显示自己对秦王的“纵容”和“宠爱”。
“大王一片孝心,感天动地。”
吕不韦上前一步,脸上堆满慈祥的笑容。
“臣,附议。”
“那西山猎场荒废已久,既是大王想用来祈福,那便划归大王私库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