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城上空的乌云被震天的喊杀声撕碎。
三千大雪龙骑如同一道银白色的洪流,毫无阻滞地凿穿了叛军的阵型。
这不是战争。
这是屠杀。
鲜血染红了蕲年宫前的白玉阶。
原本嚣张跋扈的叛军,此刻只剩下绝望的哀嚎。
长戈折断。
盾牌破碎。
那些平日里依仗嫪毐权势作威作福的门客,在真正的精锐面前,脆弱得如同枯草。
范隐站在宫墙之上。
风吹动他宽大的衣袖。
他眼神淡漠地俯视着下方那个试图调转马头逃窜的身影。
那是嫪毐。
长信侯。
此刻却像是一条丧家之犬。
范隐动了。
他从高达数丈的宫墙上一跃而下。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只有纯粹的力量与速度。
轰!
地面龟裂。
烟尘四起。
范隐的身影正好落在嫪毐的战马之前。
战马受惊,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
嫪毐惊恐地勒紧缰绳,试图稳住身形。
一道寒光闪过。
马腿齐根而断。
战马轰然倒塌,将嫪毐重重地摔在血泊之中。
周围的几十名叛军亲卫握着刀的手在颤抖。
他们看着面前这个手持长刀“雪崩”的男人。
那个在赵国为质多年,如今权倾朝野的帝师。
无人敢上前一步。
范隐迈过马尸。
他伸出手,一把扼住了嫪毐的咽喉。
一百多斤的壮汉,被他单手提离地面。
咳咳咳!
嫪毐双脚乱蹬,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他双手死死抓着范隐的手腕,试图掰开那如铁钳般的手指。
纹丝不动。
别杀我...
嫪毐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我是太后的人...太后会...
范隐的手指微微收紧。
骨骼摩擦的脆响清晰可闻。
嫪毐的求饶声戛然而止,眼球突出,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范隐随手一甩。
嫪毐如同破布袋一般被扔到了大殿正前方的台阶下。
剧痛让嫪毐蜷缩成一团。
他抬起头,正要呼救。
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
少年身穿玄鸟黑袍,腰佩定秦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