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掌控全局的穿越者意志,诡谲如渊。
一息之后。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如潮水般退去。
李牧大口喘息,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伸手握住那块已经恢复冰冷的龟甲,指节用力到发白。
“秦国……”
李牧望向南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直抵咸阳。
他不仅没有恐惧,反而缓缓咧开嘴角,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眼中的战意,熊熊燃烧。
“是你吗?”
“那个传闻中,站在嬴政背后的人。”
“范隐……”
“这天下,终于变得有趣了。”
……
咸阳宫,高台之上。
范隐身形微微一晃,随即稳住。
他缓缓收回心神,眼中的光芒逐渐内敛。
“不愧是李牧。”
范隐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栏杆。
刚才那一瞬的接触,他感受到了对方那坚不可摧的意志。
那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但也仅仅是骨头而已。
在绝对的挂壁面前,再硬的骨头,也会被碾成粉末。
既然赵国的地图已经点亮,既然李牧已经感应到了他的存在。
那么,这盘棋,便算是正式开局了。
不过在此之前。
范隐转过身,目光投向深宫方向,那里是甘泉宫。
那里住着一个不知死活的太后,养着一个狂妄自大的假太监。
攘外必先安内。
赵姬,嫪毐。
这对跳梁小丑,蹦跶得太久了。
“老师。”
嬴政不知何时走到了身后,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依赖。
“大典已成,接下来该如何?”
范隐转头,看着这个年轻的帝王。
他伸出手,指了指甘泉宫的方向,又指了指遥远的北方。
“陛下。”
范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魔力。
“先杀狗。”
“再屠龙。”
“这大秦的万里江山,臣陪您,一步步踏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