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东城,一座崭新的府邸拔地而起。
金丝楠木的横梁散发着幽幽冷香。
那是权力的味道。
巨大的牌匾高悬于朱红大门之上,嬴政亲笔所书的“武信君府”四个鎏金大字,在正午的阳光下刺得人眼痛。
门口两尊不知从何处运来的黑曜石麒麟,瞳孔处镶嵌着红宝石,仿佛时刻准备择人而噬。
范隐负手立于庭院之中。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那枚代表帝国顶级权勋的玉佩。
冰凉。
温润。
从邯郸质子府那个连馊饭都吃不上的卑贱小厮,到如今大秦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武信君。
这条路,是用无数人的尸骨铺就的。
“君上。”
一名身着黑甲的卫士快步走来,单膝跪地。
这是大雪龙骑中的精锐,如今已是范隐的贴身亲卫。
卫士声音低沉。
“长信侯府的总管到了,说是……来给您送一份大礼。”
范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长信侯,嫪毐。
那个靠着取悦太后赵姬上位,如今在朝堂上不可一世的假太监。
嬴政刚刚亲政,这只跳梁小丑就坐不住了。
“让他进来。”
范隐转身,衣摆划过青石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在主位太师椅上坐下。
片刻后。
一个身穿锦衣、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四个捧着礼盒的随从,鼻孔几乎要仰到天上去。
这人没有行礼。
他只是随意地拱了拱手,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武信君,久仰了。”
声音尖细,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傲慢。
“咱家奉长信侯之命,特来给武信君送张帖子。”
总管从袖中掏出一张烫金请柬,用两根手指夹着,并未递给旁边的侍从,而是直接向着范隐的方向晃了晃。
“侯爷说了,武信君虽然少年得志,深受王上恩宠,但毕竟初来乍到,不懂这咸阳城的规矩。”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阴恻恻的笑意。
“今晚侯府设宴,侯爷想请武信君过去叙叙,顺便……教教您怎么在咸阳做官。”
教我做官?
范隐眼眸微垂。
瞳孔深处,一抹幽蓝色的光芒悄然闪过。
【系统,开启全景地图。】
刹那间。
一副只有他能看见的咸阳全景图在视网膜上铺开。
无数红点在长信侯府周围闪烁。
那是伏兵。
虽然数量不少,但大多气息虚浮,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并没有大规模的军队调动迹象。